第7章 第7章 全体追随，明为主公实为家主
岳羽羽刚说出的那些话，固然是他的真实世界观，然真要施行起来，却未必会全然照做。
只因他是军人。
标准的军人必然是世间最纯粹的实用主义者，万事皆以胜利为唯一宗旨。
若带走过多老弱，当真会阻碍他回归大明之路，他当然会另做安排。
譬如先将这些不便随行的老弱，送往白云山隐匿，待后再寻机带回等。
而他此刻之所以大包大揽，一则因海州一带并非女真人密集活动之地，并无女真大股部队盘踞。
二则因他随身携有的现代化武备，足以支撑他击溃数百乃至上千人的小股古代部队。
身为古武传人的现代特种兵王，他穿越时空之前的标准武备负重，高达四十公斤。
这四十公斤负重明细如下：
81杠一把，净重3.4公斤（携带缘由：形制趁手，最利于拼刺近战）。
191狙击一把，净重4.9公斤（兼顾精准打击与连发压制，可为81杠补位助战）。
81杠空弹匣3个（单匣可容30发），合计0.7公斤。
81杠7.62毫米钢芯400发，合计6.5公斤。
191狙空弹匣2个（单匣可容30发），合计0.25公斤。
191狙5.8毫米200发，合计2.6公斤。
92A型一把，配空弹匣4个（单匣可容15发5.8毫米），合计1公斤；
5.8毫米弹350发，合计2公斤。
V40型微型炸弹20个（高6厘米，直径4厘米，单重136克，致死半径5米，25米内有伤威力），合计2.7公斤（炸弹体积所限，单兵特种作战最多仅能携带20个）。
以上两支、一把，连同总计950发及20枚炸弹，合计重量约25公斤。
剩余15公斤负重，则由消声器、枪械辅助瞄具、刺刀、工兵铲、指南针、简易帐篷、口香糖炸药、炸药起爆器、战术手电、PDA、外伤医药包、少量糖盐、特效伤药及少量高能食物等物组成。
岳羽此前激战，仅消耗42发各型，尚不足所携弹药的零头。
有这般超时代武备加持，若能占据有利地形，再辅以骑兵运动作战，岳羽有十足把握，轻松击溃两三支千人规模的女真部队（仅击溃，非全歼）。
若为阵地作战，依托炸弹威力，击溃一支两三百人的女真部队，亦无大碍（仅击溃，非全歼）。
正是有这份武备底气，再加上有PDA上面的精确地图制导，岳羽才敢生出一次性带走所有老弱妇孺的念头。
“诸位乡亲皆已听闻！我家家主仁义无双，不顾自身安危，也要带走所有愿随他同行之人！若你们不惧被擒回处死，便尽管上前站出！”
韩佑启与岳羽对答已毕，当即转身面对仍跪地的明人农奴，意气风发地高声呼喝。
“既然岳家主尚且不惧凶险，我等烂命一条，又有何惧！走便走！陈振生一家四口，拜见家主，愿为家主效死！”
一名青壮当即起身，携妻子、幼子及四十余岁老父，趋步至岳羽面前跪下，宣誓效忠，誓死追随。
“待我等如猪狗，强令一人耕种十多亩田地！除去老弱妇孺，我等青壮一人，竟要耕种三十亩之多！如今我等家中老者，皆已被折磨致死，我等即便年轻，留在此地，亦不过是早晚赴死！不如豁出性命，随岳家主博一个光明前程，纵使为奴为仆，亦无憾！马庆携幼妹马霞，拜见家主，愿为家主效死！”
又一名青壮，牵着年幼小妹，跪地宣誓。
有了这两人带头，一时间，几乎所有跪地的农奴，皆拖家带口，蜂拥上前，向岳羽跪拜效忠。
最终，仅剩四家明人奴隶、三名庄园奴仆，共计十九人，依旧埋头跪地，未曾起身。
岳羽一眼便知，这十九人已然彻底认命，精神麻木不堪，再无半分反抗之心。
后世时，区区十几名倭寇，便能活埋上万华夏子民。彼时那些子民的状态，便与眼前这十九人一般无二。
看着他们彻底麻木的神情，岳羽神色微动，暗自沉吟。
而其余所有宣誓效忠岳羽之人，看向这十九人的眼神，顿时变得异样起来。
有惋惜，亦有鄙夷。
“家主，以您所言，这十九人若继续留在此地，终究会为增添实力。不如……”
韩佑启趋至岳羽身侧，低声请示。
说话间，手掌虚虚划过脖颈，示意斩除。
“此人倒是果决利落。”
岳羽心中再度暗赞韩佑启。
“佑启，道理虽如此，然他们终究是我汉家同族，贸然斩，有伤天和。这样吧，将他们双手捆缚，连同女真妇孺一并捆起，出发时强行带走。”
岳羽沉思片刻，当即定下处置之法。
那些不愿随行的十九名明人农奴，及仍跪地的女真妇孺，当即被捆缚起来，暂时关押于柴房之中。
清理完“不合群”之人，留在现场的众人，皆目光灼灼地望着岳羽，静待他发号施令。
“诸位父老乡亲、兄弟姐妹，承蒙你们信任岳羽，皆愿投效于我，我心感念！今，我岳羽指天为誓：从今而后，只要你们对我岳羽忠心不二、令行禁止，我岳羽一息尚存，便必尽全力，予你们温饱生计，护你们妻儿老小周全！若违此誓，天诛地灭！”
岳羽神色一整，郑重举起右手，对天盟誓。
“家主高义！我等必对家主唯命是从，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！若违此誓，立坠轮回，万劫不复！”
现场所有人，在韩佑启五人带领下，再度跪地磕头，齐齐发下效忠毒誓。
“我信你们，皆请起身。今，我以家主之名，宣布第一道指令：你们所有人，后得闲之时，皆与我签订一份超长期限的‘雇工人’契约，成为我的长工。如此，我暗地里是你们的家主，明面上却是你们的雇主。为防露馅，你们无论明里暗里，皆须称我为‘主公’。”（明时长工对雇主的通用称呼）
岳羽抬手示意众人起身，面色从容地缓缓说道。
“这……却是为何？”
众人闻言，皆满头雾水，不解岳羽这般安排的用意，却一时无人敢贸然发问。
现场顿时陷入沉寂。
“家主，不，主公，属下明白此中精义了！”
忽然，韩佑启轻击手掌，满脸钦佩地对岳羽说道。
“哦？佑启且说来听听。”
岳羽心中暗叹韩佑启果然通透，面上含笑示意。
众人闻言，皆目光灼灼地投向韩佑启，盼他解惑。
“主公有命，属下便斗胆直言。以属下之见，主公此举，是为我等回归大明、接受官府管辖，提前未雨绸缪！大明律例，对私人拥有家丁仆从的规制极为严苛。即便是朝中四品以上官员，明面上允许拥有的家丁仆从，亦不过寥寥数人、十几二十人之数。超出法定数额者，皆以雇工之名，签订雇工契约——而雇工数量并无上限！主公只需在明面上与我等所有人签订雇工契约，便可让我等名正言顺，一直追随左右。再者，我等归明之后，若进入辽东军各大军堡，有此契约在，军堡官府亦不能随意拆分我等众人！”
韩佑启先向岳羽恭敬施了一礼，随后侃侃而谈，将岳羽的用意徐徐道来。
“敢问主公，属下所言，是否合乎主公心意？”
言毕，韩佑启再度恭谨发问。
“佑启果然深得我心！不错，我正是此意。诸位，如今用意已明，你们意下如何？”
岳羽先是盛赞韩佑启一句，随后目光扫过众人，沉声问道。
“我等谨遵家主之命！”
所有新晋仆从齐声应诺，无有一丝迟疑。
“甚好！你们从今往后，心中当以我为家主，嘴上却须随时随地，称我为‘主公’，不可有半分差池。”
岳羽喜形于色，连连点头。
这般安排，他便能以合法理由，将眼下这些人，及后收纳的所有追随者，一直带在身边，不必与大明官府过早生出不可调和的冲突。
自他降临此世，摸清所处时代之后，便已定下大体方略：不救腐朽明廷，不主动造反添乱，在辽东军中谋取到一定高度官身之后，便请调回山东祖地，深耕细作，积蓄实力。待到明廷覆亡、大清入关、神州陆沉之际，即率无敌精兵，自山东出兵，席卷天下，重塑汉家河山，让后世华夏那一段长达三百年之久的黑暗岁月永不重现！
当然此策虽妙，却也仅仅对普通劳动力的未来安排有效。
按照岳羽的计划，他很快就要组建起一支强大的家丁武装。
而大明律有关家丁的明面管理规定却是比奴仆更加严苛。
不过岳羽心里仍然不慌。
对于他即将组建的家丁武装进入辽东军地盘后可能遭遇的“私聚兵马”嫌疑，他亦早备好万全预案。
只是此事须得渡过辽河，见过辽东军首脑人物之后再作计较。
“我等谨遵主公令！”
岳羽话音刚落，现场所有人都是精神抖擞，拱手肃立，声震四野，齐声应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