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9章练武为了人
林尘以后成为陈家武馆的弟子，陈天武就是他的师父，礼数一定不能免。
“是温家大小姐推荐你来的？”
陈天武淡淡道，似乎并没有因为有温瑶这层关系在，就高看林尘一眼。
“是的陈馆长，这是温家大小姐给的令牌。”
林尘说道，把温家的令牌递了上去。
陈天武仔细辨认，确定是温家的令牌没错，才还给林尘。
“既然是温家大小姐引荐的，老夫便破例一次，不过学费三十两银子，一两也不能少。”
陈天武说道，他开设武馆，既为传武，也为生计，唯独不是为了做慈善。
“多谢师父！”
林尘改口的同时，拿出三十两纹银，放在桌子上。
三十两银子的学费，简直昂贵得让人咂舌。
若非林尘有命格，再加上运气不错，猎了一头黑熊，一家人节衣缩食，也拿不出来。
“先别急着改口，你过来。”
陈天武并没有立刻手下三十两纹银，而是将林尘叫到身前。
“是！”
林尘走到陈天武面前，他早就了解到，新人拜师，按照规矩，首先要检查一下新人骨。
陈天武伸出一双满是老茧的手，筋骨很粗，一看就很有力量，必是高手。
从林尘的肩膀开始，背脊、腰腹、小腿，掐在身上的力道很疼，林尘紧咬着牙关，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，硬挺着没有发出一点痛哼。
“体态不错，可惜筋骨一般，中品偏上。”
陈天武一脸惋惜的说道，虎背蜂腰、螳螂腿，如果筋骨能达到上品的话，那就是练武天才。
可惜，就差了那么一点！
但即便是这样，林尘的天资，也超过很多武馆弟子。
“老夫捏你筋骨的时候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，毅力倒是不错。”
陈天武肯定道，温家推荐来的人，自然不可能一无是处。
“三十两纹银，只是两个月的学费，两个月后，你若能修炼出内劲，达到武夫之境，就能留在武馆继续练武。”
“若是两个月后，没能修炼出内劲，便不必再来了，三十两纹银也不退，你可同意？”
林尘点了点头，抱拳道：“弟子同意！”
“那好，从现在开始，你就是我陈家武馆的弟子，练武最苦，能修炼到什么地步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“弟子不怕吃苦，一定勤学苦练，不负师父所望！”林尘说道。
陈天武笑了笑，淡淡道：“负不负老夫所望，倒是无所谓，你只要能别辜负自己就行。”
“是师父！”
林尘从陈天武刚才说的话，大概能了解到陈天武的为人。
也许他不是一个仁师，但应该是一个务实的人，起码不会只做表面功夫。
“赵广达，你带着这位新弟子，熟悉一下武馆的环境，顺便讲一讲武馆的规矩。”陈天武伸手招来一名武馆弟子。
“是师父！”
一名标准国字脸的弟子，走上前来，朝着陈天武一拜。
林尘走出堂内，朝着赵广达抱拳。
“赵师兄，劳烦了，以后还请陈师兄多多照顾。”
“哪里的话，林师弟太客气了，跟我来吧。”
赵广达笑着说道，脸上带着一丝讨好。
他刚才听得真切，林尘是温家大小姐推荐来的，怎么敢怠慢。
赵广达出身寒门，若能通过林尘，跟温家攀上关系，那可是能够改变命运轨迹的机会。
当然，寒门并不是指穷人，贫民可付不起两个月三十两银子的学费。
陈家武馆占地不算太宽阔，一共只有三进院。
前院是弟子们平时修炼的地方，中院是师父修炼的地方。
师父若要单独提点某个弟子，也会叫到中院。
后院则是师父一家人生活起居的处所。
另外，前院还有浴房、膳堂，方便弟子们常生活。
武馆不留宿，但中午可以在武馆内用膳休息。
“中院，没有师父允许不得进。”
“后院更不可靠近，违者废武功，断四肢，逐出武馆，这是铁律，不可触碰的红线！”
赵广达一脸认真的说道，给林尘讲述武馆的规矩。
青邙县的武馆，竞争相当激烈。
身为练武之人，江湖恩怨，谁还没有几个仇家。
陈天武一家老小都居住在后院，事关家人性命，必须严防，再小心都不为过。
谁能知道每年招来的弟子当中，会不会有仇家派来的。
“陈家武馆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，但所有的武馆，都有几条行规，必须要遵守。”
“第一，未达到武夫之境，不得惹是生非，在外面也不得报师门名号，出了什么事，也与师门无关。”
初入武道的年轻人，不知轻重，没准就能惹来莫大的祸事。
“第二，达到武夫境，略有小成后，挂职赚钱，切磋打擂，必须要先报师门，言路数。”
这一点，林尘也很能理解，先报师门，既能抬高自己的身份，又能起到宣传师门的效果。
与人动手，若是赢了，就是为师门争光。
若是输了，对方忌惮你的师门势力，多半不会下死手。
这都是武行几千年来总结出的经验教训。
“第三，报私仇，结私怨，与师门无关，不可说师父名讳。”
“第四，尊师重道，同门如手足，严禁内斗。”
说完这些规矩，熟悉了武馆内的所有环境，赵广达将林尘带回陈天武面前。
“熟悉完了？武馆的规矩，都牢记了？”陈天武道。
“是的，师父。”林尘、赵广达回道。
“我陈家武馆，学的是八极拳，在你成为武夫之前，为师没什么好讲的，广达，你带着他先练站桩功，有什么不懂的地方，再来问我。”陈天武道。
林尘虽然嘴上不说，心里却忍不住暗自嘀咕。
这陈天武未免也太不负责了，居然让老弟子教新弟子。
他好歹也是花了三十两银子，就这样把他打发了？
但林尘也只能先暂且忍耐，练练再说。
赵广达带着林尘，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，看出林尘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。
“林师弟，当初我刚来武馆的时候，也是师兄带着我练的，任何人都一样。”
林尘闻言，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。
“劳烦师兄，这点心意，还望师兄收下，不成敬意。”
林尘拿出二两碎银，塞到赵广达手里。
他初来乍到，与赵广达搞好关系，就能通过赵广达的介绍，认识武馆其他弟子，更快融入这个圈子。
“哎呦，林师弟，你太客气了，这怎么使得。”
赵广达喜笑颜开，嘴上说着使不得，攥着银子的手，却未曾松开。
“这是应该的，练武之人，时间宝贵，总不能让师兄白白辛苦。”林尘说道。
“哈哈哈，既然林师弟这样说，那师兄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赵广达收下钱，便开始细心教林尘练武的基础知识。
江湖谋生，分为‘金皮彩挂，评团调柳’八门。
练武，便是八门中的一门，用行话来讲，叫挂门。
挂门又分清挂子，浑挂子。
所谓浑挂子，就是江湖卖艺，要求表现噱头，精彩好看，吸引眼球，但却是假把式。
只有清挂子，才是真功夫，人技，只讲实用，不讲好看。
功夫是人技！
只为了人而练！
林尘很难不赞同。
“练武的基本是站桩，每一家武馆在具体的细节上，有所不同，但却是大同小异，殊途同归，都是为了熬炼气血，打磨筋骨，打好基础。”
“真正的区别，是武学！”赵广达说道。
拜入武馆练武，所求的就是武学。
“我们陈家武馆的武学，名为八极拳，擅长贴身短打，以刚猛暴烈著称。”
“我先教你站桩。”
林尘跟着赵广达，先学站桩。
身子一跃，站到木桩上，摆好架势后，脑海中的命格，又多出了一行字。
【站桩功，未入门，1/100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