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!
房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令狐冲和宁中则心头一紧,两人身体同时僵住。
“娘?大师兄?”
门外,传来岳灵珊困惑又担忧的声音。
“你们在里面做什么呀?怎么这么久?”
“我饿了,早饭还没送来吗?”
宁中则脸色惨白。
她猛地坐起来,惊恐地看着房门方向。
完了,珊儿就在门外!
她和冲儿刚才…… 房间里乱糟糟的。
只要珊儿推门进来,一切都会暴露。
到时候,她该怎么面对?
还有什么脸当这个母亲?
强烈的恐惧和羞耻感,让她浑身发抖。
“别怕。”
一只手从身后环住她,将她搂进滚烫的怀抱。
令狐冲脸上一点也不慌乱,越是这种时候,他反而越冷静。
“师娘,听着。”
他贴着宁中则的耳朵低语。
“待会儿,我假装内伤复发,昏过去。”
“你就趴在我身上,用嘴对着我的小腹丹田,假装在为我渡送真气。”
“记住,一定要像!要让珊儿相信,你是在用一种很耗心神的秘法救我。”
“你的表情要痛苦,要挣扎,带着哭腔,但更要坚定!”
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!”
宁中则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令狐冲,他怎么能提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要求!
让她当着珊儿的面这样!
这比了她还难受。
然而,脑海里那个指令却让她本无法拒绝,身体甚至因此产生了一丝异样的兴奋。
“咚咚咚!”
“娘?大师兄?你们怎么不说话呀?是不是出事了?”
岳灵珊好像马上就要推门了。
“没时间了,师娘!”
令狐冲低喝一声,直接将宁中则按倒在床上,飞快地用被子盖住两人,然后眼神一厉,催动内力逆行。
“噗!”
一大口血喷在床单上,看着很吓人。
令狐冲的脸色瞬间煞白,头一歪,像是没了意识。
宁中则被吓坏了,但脑海里的指令疯狂催促着她。
她看着昏死过去的令狐冲,看着他苍白的脸,也顾不上羞耻了。
她颤抖着掀开被子一角,闭上眼,猛地趴了下去。
“吱呀。”
房门被推开。
岳灵珊端着托盘,小心地探进头来。
“大师兄,我让小二把早饭送……”
她的话停住了。
托盘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碗碟碎了一地。
岳灵珊呆呆地看着床上的一幕,眼睛一点点瞪大。
只见令狐冲脸色惨白,嘴角挂着血迹,像死了一样。
而她的母亲,华山派掌门夫人宁中则,衣衫不整。
宁中则埋在被子里。
她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岳灵珊只能看到母亲那张泪流满面,混着痛苦和奇怪红的脸。
她的嘴唇红肿,头发凌乱。
“娘,你,你们!”
岳灵珊脑子一片空白,指着床上的两人,一句话也说不完整。
这一幕的冲击力太大了,她本无法理解。
宁中则听到女儿的声音,身体僵硬得像石头。
她猛地抬头,满脸泪水,嘴唇哆嗦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那样子就像做坏事被当场抓住。
“咳咳。”
就在这时,床上的令狐冲剧烈咳嗽起来。
他缓缓睁开眼,一脸虚弱和茫然。
“师娘,我,我这是怎么了?”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宁中则像是被惊到,连忙从他身上爬开,拉过被子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珊儿?”
令狐冲这才看向门口的岳灵珊,他虚弱地笑了笑。
“你,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大师兄!你吐血了!”
岳灵珊终于反应过来,哭着跑过去,“你怎么样了?还有娘,你们刚才在做什么?”
令狐冲看了一眼旁边缩在被子里,将脸埋在膝盖间发抖的宁中则,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带着庆幸和对宁中则的心疼。
“傻丫头,你吓到你娘了。”
“刚才我的内伤突然复发,经脉逆转,差点就走火入魔了。”
他拍了拍口,一脸后怕。
“幸好师娘当机立断,用上了华山派失传已久的禁术,灵犀渡玄功。”
“这门功夫,需要施救者渡气,将自身的本命玄气,渡入伤者的丹田气海,才能重续经脉。”
“这法子很凶险,而且非常耗费心神,对施救者伤害很大。”
令狐冲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。
“师娘她,她是为了救我啊。”
岳灵珊听完,愣住了。
原来是这样!
以口渡气,渡入丹田,她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,母亲趴的位置,那痛苦的表情,一切都对上了!
自己又想歪了。
竟然怀疑舍命救大师兄的娘亲!
“哇”的一声,岳灵珊再次大哭起来,扑到床边抓住宁中则的手。
“娘!对不起!女儿不孝,又误会你了!”
“你怎么样了?你有没有事啊?”
宁中则在被子里抖得更厉害了。
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,这个谎言太荒谬,太羞耻了,可偏偏就这么圆了过去。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令狐冲,却发现他正用一种带着笑意和侵略性的目光看着自己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师娘,你看,我们又过关了。
你刚才的表现,真棒。
宁中则的心狠狠一颤,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看他。
“好了,珊儿,别哭了。”
令狐冲柔声安慰道,“师娘没事,只是脱力了。你先出去,我来照顾师娘。”
“大师兄,可是你的伤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令狐冲笑了笑,“师娘已经帮我稳住了伤势,休养几天就好。”
“你快去,再叫一份早饭来。记住,要清淡些的。”
“嗯!我马上去!”
岳灵珊此刻对令狐冲的话深信不疑,连忙擦眼泪,捡起地上的托盘跑了出去。
房门再次关上,屋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令狐冲脸上的虚弱一扫而空,他掀开被子,看着蜷缩成一团,连脚趾都因为羞耻而绷紧的宁中则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师娘,你刚才的样子,真是美极了。”
他俯下身,将这个还在发抖的女人连人带被地抱进怀里。
宁中则发出一声压抑的哭泣,把头埋在他口,用拳头无力地捶打着他。
“你太坏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那样。”
“可我们不是成功了吗?”
令狐冲抓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亲吻。
“师娘,你看,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只要我们联手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手伸进被子里。
宁中则的身体一僵,哭声也停了。
她能感觉到,那只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,在她身上点起一串串火苗。
“别,冲儿,别闹了,珊儿马上就回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软弱无力,带着哀求。
“那就让她在外面多等一会儿。”
令狐冲轻笑一声,将她翻了个身,让她趴在自己身上。
“师娘,你体内的毒,还剩四次。”
“我们,得抓紧时间了。”
“不,现在不行,天亮着。”
“我觉得,现在就很好。”
被子高高拱起,又缓缓落下。
许久之后,当岳灵珊再次敲门时,令狐冲才穿好衣服,打开了房门。
“师娘她睡着了。”
令狐冲对岳灵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“刚才消耗太大了,让她多休息一会儿。”
岳灵珊心疼地看着床上睡容恬静,但眼角还挂着泪痕的母亲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她放下食盒,乖巧地退了出去,守在外间。
令狐冲关上门,端着粥坐到床边。
宁中则其实没睡,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。
“师娘,起来吃点东西。”
令狐冲轻声说。
宁中则睁开眼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令狐冲舀起一勺粥,吹了吹,递到她的嘴边。
宁中则迟疑了一下,还是张开了嘴。
令狐冲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着她。
“冲儿。”
宁中则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我们以后该怎么办?”
宁中则充满了迷茫。
“什么怎么办?”
令狐冲放下碗,握住她的手,“我们当然是回华山,从岳不群手里,把你,把整个华山,都夺回来。”
“可是。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
令狐冲打断了她,“你只需要相信我,听我的,就够了。”
宁中则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事到如今,她除了相信他,还能相信谁呢?
就在这时。
“咚咚咚!”
房门被急促地敲响。
“令狐公子!”
门外,传来王捕头焦急的声音。
令狐冲眉头一皱,起身开门。
只见王捕头和岳灵珊都站在门外,两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令狐公子!”
王捕头急得满头大汗,“刚从华山传来消息!”
“华山派掌门,岳不群岳先生,已经出关了!”
“他听说宁女侠和弟子们在山下遇袭,大发雷霆,正亲自带人往我们青石镇赶来!”
“算算时间,最迟今晚就能到了!”
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。
床上的宁中则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不见。
岳不群!
他要来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