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娜的呼吸，微微一滞。
她的眼神闪烁，似乎在快速权衡着利弊。
姜韬没有催促。
他只是松开了手，慢条斯理地扣好军装的最后一颗纽扣，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褶皱。
然后，转身，径直向门口走去。
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高跟鞋的声音在身后急促地响起，又在他身后停下。
“我想要的，就是更好地为您服务，总统先生。”
奥娜的声音，恢复了往的恭敬。
姜韬的脚步没有停顿。
这个答案，很聪明，也很无趣。
不过，来方长。
……
五角大楼，国防部最高会议室。
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，坐满了肩扛将星的军方大佬。
每个人都表情严肃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上那个年轻的临时总统。
姜韬穿着一身笔挺的陆军A类军装，肩上没有任何军衔。
但这身衣服，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态度。
国防部长达里尔，一个头发花白的健硕老人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汇报。
“总统先生，据各军种提交的预算申请。”
“经过国防部初步审核，本年度国防预算总额，为七千亿美元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按下了遥控器。
巨大的显示屏上，出现了一张清晰的饼状图。
“其中，陆军预算，1800亿。海军预算，2100亿。”
“空军预算，2200亿。海军陆战队，500亿。太空军，200亿……”
达里尔的声音沉稳有力，将每一笔巨额开支都解释得清清楚楚。
在场的将军们，却个个眼观鼻，鼻观心。
谁都知道，这些预算里，有多少水分。
每年一次的国会哭穷大戏，是他们的传统艺能。
只是不知道，这位新总统，会砍下多少。
姜韬始终没有看那份详细的报告。
他的目光，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那些久经沙场的将军们，在他的注视下，竟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。
终于，达里尔汇报完毕。
“……剩余的200亿，将作为机动资金，用于应对突发事件和特殊军事行动。”
“我的汇报结束了。”
会议室里，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姜韬的裁决。
姜韬身体微微后仰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
“七千亿……就这么点？”
他忽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将军们都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意思？嫌少？
“达里尔部长。”姜韬看向国防部长，“你现在就给美联储主席打电话，告诉他。”
“如果今年不能把国防预算增加到一万亿，我就让税务部门好好查查他的小金库。”
“噗……”
坐在姜韬左手边的陆军司令尼科洛，没忍住，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。
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，瞬间被打破。
一群五六十岁的将军们，憋着笑，脸都涨红了。
他们没想到，这位新总统会用这种方式，来回应他们心照不宣的“虚报预算”。
一时间，不少人的脸上，都有些挂不住。
惭愧，但又混杂着一丝被认可的窃喜。
没人会傻到把总统的玩笑话当真，但这个玩笑，已经表明了总统的态度。
他支持军方。
“咳咳！”尼科洛赶紧放下咖啡杯，用夸张的语气打着圆场。
“总统先生，如果您真能做到，我们陆军愿意为您在西点军校，立一座纯金的雕像！”
“雕像就不必了，尼科洛将军。”
姜韬笑了笑，顺势接过了话头。
“这份预算，我原则上同意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在场的将军们，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。
成了！
没想到这么顺利！
“不过，”姜韬话锋一转，“我有一个附加条件。”
众人刚刚放下的心，又提了起来。
“我个人，再追加十亿美元的预算。”
姜韬的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这笔钱，只有一个用途。”
“在圣诞节前，以津贴的形式，发给全军所有现役的义务兵。军官，一分钱都不能拿。”
“对外宣传的时候，就说这是国家福利，是政府对基层士兵的关怀。”
整个会议室，先是寂静。
随即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所有将军，全体起立，用力地鼓着掌。
他们看着姜韬的眼神，彻底变了。
从审视，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佩。
这一手，太漂亮了！
既收买了底层士兵的人心，又给了他们这些高级将领天大的面子。
以后，谁的部队敢不听话？
……
会议结束。
将军们簇拥着姜韬，热情地寒暄着。
国防部长达里尔，悄悄对陆军司令尼科洛使了个眼色。
尼科洛心领神会，挤了上来。
“总统先生，今晚有个小小的派对，都是自己人，赏个脸？”
“不了，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。”姜韬微笑着拒绝。
他知道，这是军方在投桃报李，想把他拉进他们的圈子。
“别啊，总统先生。”尼科洛凑到他耳边，挤眉弄眼地低声说。
“今晚可是我们一年一度的‘武装力量之花’评选总决赛。”
“最后的获胜者，将有机会与总统共进晚餐哦。”
姜韬的眉毛，不自觉地挑了一下。
武装力量之花？
你们军方，玩得还挺花。
“我对这个不感兴趣。”他嘴上说着，脚步却慢了下来。
“哎呀，去看看嘛！就当是放松一下！”
尼科洛也不管他同不同意，半拉半拽地，就将他带向了旁边的一间宴会厅。
刚一推开门，热浪和音乐声就扑面而来。
宽敞的宴会厅里，衣香鬓影，人头攒动。
一群高级军官看到总统驾到，立刻端着酒杯围了上来。
“总统先生，我敬您一杯！”
“欢迎总统先生！”
尼科洛连忙挡在前面，大着嗓门喊道：“行了行了，都让开点！让总统先生喘口气！”
他好不容易才为姜韬出一条血路。
姜韬的目光，越过人群，落在了宴会厅中央的T型台上。
一群穿着各式军装礼服的年轻男女，正在上面走秀。
男的英武，女的飒爽。
确实养眼。
“怎么样，总统先生？”达里尔不知何时，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
“我们军队里，也是人才济济啊。”
姜韬没有说话，只是端起侍者送来的香槟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他的视线，停留在一个穿着海军白色礼服的女兵身上。
那个女兵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姣好，眼神中透着一股英气。
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，她朝这边看了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达里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。
他压低声音，在姜韬耳边说。
“莉莉安中尉，海军的王牌飞行员，去年的冠军。”
“今年的夺冠呼声，也很高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达里尔话锋一转，神秘地笑了笑。
“我听说，她最大的愿望，是成为第一位进入太空军的女飞行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