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越过他,却被他拉住。
“既然孩子没事,那你看看最近能不能联系一下你朋友,志远他还想继续精进小提琴。”
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强人所难,宋长安没敢对上我的眼。
“志远孤苦伶仃,你多费费心,要是雨宁在,肯定不会让志远失望的。”
我突然觉得有些无力。
到底怎样才算费心?
担心苏志远不高兴,结婚五年我只字不提生孩子,直到孩子意外降临。
在生产前坚持全勤上班拿奖金,被他作为苏志远上兴趣班拜师的敲门砖,我没吭一声。
就连我早年和他一同积攒的买房钱,也被他交到苏家手里,作为苏志远的成长基金,我也开解自己那是用命换的。
“爸爸,不是说要买妈妈喜欢的花看她吗?我们赶紧走吧!”
小孩子的声音让我猛地回神。
苏志远从卧室冲出,撞了我一个踉跄。
待我站稳,却发现他被宋长安牢牢护在身后。
似乎意识到自己过激,宋长安站直开口。
“待会儿我们要去给雨宁扫墓,告诉雨宁,志远这孩子有依靠了,你也一起去吧。”
2
甚至不是征求的语气,只是随意的安排。
仿佛施舍给我这个机会,我应该立刻感恩戴德答应。
他们【一家三口】团圆,我站在一旁算什么?
拒绝的话还没出口,手机在手中疯狂震动。
是医院打来的电话。
我赶忙接起。
“姜女士,您孩子一直哭,可能是有点认生,麻烦您赶紧回来吧。”
我不再耽误时间,立马跑进卧室拿出脖子上挂着的保险柜钥匙。
打开的瞬间却发现柜子里空空如也,存着我嫁妆钱的卡不翼而飞。
脑子瞬间一片嗡鸣。
保险柜的钥匙,除了我只有宋长安有!
我连滚带爬地追出门,宋长安刚要关门。
铁质的房门重重砸在手上,我顾不上疼,死死抓着宋长安的衣服。
“钱呢?我的嫁妆钱呢?”
宋长安错愕,不明所以。
一旁的苏志远却抖如筛糠,小脸煞白。
我注意到他的反应,立马蹲下身抓住他的肩膀。
“你知道对不对?”
“是不是你拿了!”
他却眼神躲闪,不敢跟我对视。
“姜悦!你发什么疯?他只是个孩子!”
宋长安一把搂过苏志远,朝我呵斥。
在他怀里,苏志远像是终于有了靠山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妈妈说她不喜欢住小盒子,喜欢大别墅,我才给妈妈买的呜呜呜……”
“那个伯伯说,只要给钱,周围就都是我妈妈一个人的地方了。”
苏志远抽抽噎噎解释。
宋长安像是陷入回忆,表情也跟着惆怅起来。
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,那嫁妆钱是儿子急需的救命钱。
我抬头盯着宋长安,强撑着起身,他却带着孩子倒退几步,生怕我发疯。
“跟我去退钱!他是小孩子,他花的钱不做数的!”
我语气坚定。
宋长安却叹了口气。
“小悦,孩子也不过是想他妈妈了,他妈妈救了我,用你的钱尽孝算不得什么,你的不就是我的吗?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,这种话是从我结婚五年的老公嘴里说出来的。
可转念一想,没有宋长安的默许,一个五岁的孩子,怎么能拿走卡付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