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晏的脸色更白了，他紧紧抿着唇，没有说话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愤怒和不甘。
我的怒火也蹭蹭往上冒。
我不能让顾晏再被这个女人控了！
我要保护他！
一股强大的意念从我“心底”涌出，瞬间席卷了这只右手。
就在苏晚晴的手即将碰到顾晏肩膀的瞬间，顾晏的右手，也就是我，突然动了！
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，抓起桌上的调色盘，对着苏晚晴那身洁白的连衣裙，潇洒地一扬！
“啪！”
赤橙黄绿青蓝紫，七彩的颜料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抛物线，精准无误地糊在了苏晚晴的前。
白的裙，彩的料。
像极了一只被痛击的……花蝴蝶。
整个画室，瞬间死寂。
苏晚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顾晏的瞳孔地震了。
我，则是在心里默默比了个耶。
对不起，我不是手，我是正道的光。
【第三章】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苏晚晴低头，看着自己前那片狼藉，漂亮的脸蛋因为震惊而扭曲，花了足足十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，响彻了整栋教学楼。
顾晏也猛地回过神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，又看看对面花容失色的苏晚晴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晚晴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他慌乱地解释，试图上前帮忙，却被苏晚晴一把推开。
“顾晏！你太过分了！”
苏晚晴气得眼圈都红了，这件裙子是她为了见陆澈特意买的限量款，现在彻底报废了。
她指着顾晏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我好心好意来给你提建议，你就是这么对我的？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，觉得我多管闲事？”
顾晏百口莫辩。
他能怎么解释？
说他的右手有自己的想法？
说它听不得别人说陆澈好话？
这话说出去，苏晚晴不把他当神经病，都算对得起他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了。
“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顾晏最终只能苍白地道歉，他想去拉苏晚晴的手，却被对方嫌恶地躲开。
“别碰我！”
苏晚晴狠狠瞪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那只闯祸的右手，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。
“顾晏，我真是看错你了，你和你这幅画一样，又阴暗又偏执！”
说完，她哭着跑了出去。
画室里，只剩下顾晏一个人，和一地的尴尬。
他呆呆地站在原地，垂着头，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狗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，充满了孤独的味道。
我能感觉到他心里翻涌的难过和委屈。
虽然我刚才的举动很解气，但似乎……也把事情搞得更糟了。
顾晏缓缓抬起头，视线再一次落在了我身上。
这一次，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困惑，而是带着一丝探究和……审视。
他慢慢地，一字一顿地，对着我开口了。
“是你，对不对？”
我的“心”咯噔一下。
他发现了？
“你刚才，是故意的。”
他用的是陈述句，而不是疑问句。
我紧张地蜷缩起手指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他伸出左手，轻轻地，试探性地，碰了碰我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