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七点,莞城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昨夜的气。
林言觉得自己被一只八爪鱼缠住了。
口闷得发慌,大腿内侧还贴着什么滑腻温热的东西。那种触感太真实,真实到让他在这个清晨瞬间有了反应。
他睁开眼,入目是一团乱糟糟的栗色卷发,正埋在他的颈窝里。
沈曼。
这女人昨晚不是被赶回客房了吗?什么时候又摸进来的?
林言动了动胳膊,发现右臂完全麻了,被沈曼死死抱在怀里。她身上那件原本就不怎么合身的真丝睡裙,此刻更是形同虚设。吊带滑到了手肘,大半个身子光溜溜地贴着他。
随着呼吸起伏,那种软绵绵的压迫感简直是在挑战男人的底线。
“别装睡。”林言嗓音沙哑,抬起没被压住的左手,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圆润肩头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啪。”
声音清脆。
怀里的人动了动,没醒,反而变本加厉地往他怀里钻。一条腿更是肆无忌惮地跨过他的腰,膝盖正好顶在一个要命的位置。
“唔……别闹……”沈曼哼哼唧唧,嘴唇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,湿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,“让我再抱会儿……这床比那边的软……”
林言倒吸一口气。
这女人是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,也是真没把他当外人。
“起开。”林言手上加了点力气,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沈曼终于睁开了眼。那双狐狸眼里全是刚睡醒的迷离,水雾蒙蒙的。她看着林言,先是愣了一秒,随即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“早啊,林老板。”
她也不躲,反而顺势在他掌心里蹭了蹭,像只刚睡醒求撸毛的猫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林言盯着她。
“门锁坏了呀。”沈曼眨眨眼,说得理直气壮,“我也没办法,那种那种那种……那种几百块的门锁本防不住我。我以前要是晚回家没带钥匙,都是拿发卡捅开的。”
林言气笑了。合着这还是一项职业技能?
“下去。”林言指了指床边,“我要起床。”
“我不。”沈曼非但没动,反而整个人趴在他身上,两手撑在他耳侧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此时的姿势极其暧昧。
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她后背上,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。因为重力的原因,那件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睡裙彻底失去了遮挡的作用。
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就在林言眼前晃悠。
沈曼看着林言逐渐变深的眼神,心里得意极了。她知道这男人在忍,也知道他对她有感觉。
这就够了。
“林言……”沈曼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,“反正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出门,要不……我们做个晨练?”
说着,她的腰肢轻轻扭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极具暗示性的摩擦。
林言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天灵盖。他是个正常的男人,大早上的被这么一个尤物压着蹭,要是还没点反应,那这神级体质算是白给了。
“你自找的。”
林言突然翻身。
天旋地转。
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。沈曼惊呼一声,还没来得及反应,整个人就被林言死死按在了柔软的床垫里。
那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包裹。
林言的双手扣住她的手腕,压在头顶。膝盖顶开她的双腿,整个人嵌进她的身体里。
严丝合缝。
沈曼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。她看着上方的林言,那双平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,此刻终于燃烧起了两团火苗。
那是要把她吞下去的眼神。
“想玩火?”林言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牙齿轻轻咬住那软嫩的耳垂,“知不知道火玩大了会烧死人?”
“我……我不怕烫……”沈曼浑身发抖,那是兴奋,也是期待。她努力仰起脖子,把最脆弱的颈动脉暴露在他面前,像是在献祭。
林言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。
粗糙的胡茬蹭过娇嫩的皮肤,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。
沈曼忍不住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,脚趾蜷缩,抓紧了床单。
“嗯……”
这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清晨,简直就是最好的催情剂。
林言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进睡裙里。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。他没怎么用力,只是那种带着薄茧的触感,让沈曼觉得每一寸皮肤都在战栗。
大手一路向上,最终握住了那处柔软。
满掌温香。
“林……林言……”沈曼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,“别停……求你……”
她是真的想要。
在这个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城市里,只有这种最原始的结合,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,感觉到有人在护着她。
林言抬起头,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的女人。
那张艳丽的脸此刻布满红晕,眼神涣散,嘴唇微张,完全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。
只要他想,现在就可以长驱直入。
彻底占有她。
林言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。体内的血液在咆哮,叫嚣着让他冲破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低下头,狠狠吻住了那张红唇。
不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试探,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。舌尖顶开牙关,扫荡着每一寸领地,带着惩罚,也带着宣泄。
沈曼热烈地回应着,舌头纠缠在一起,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,空气中弥漫着那种特有的、黏糊糊的味道。
就在沈曼以为这事儿就要成了的时候。
林言突然停下了。
他把手从睡裙里抽出来,撑起上半身,大口喘着气,额头上满是汗珠,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。
沈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一脸茫然:“怎……怎么了?我不够吗?”
林言看着她这副还没回过神的样子,有些好笑,又有些无奈。他伸手在她挺翘的屁股上用力拍了一巴掌。
“啪!”
这一声比刚才还要响。
沈曼被打懵了,但也清醒了。
“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。”林言翻身下床,背对着她,声音还有些哑,“今天要是把你折腾散架了,待会儿谁给我开车?”
沈曼躺在床上,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,心里那个气啊。
又是开车!
老娘在你眼里就是个司机吗?
“林言你是不是不行啊!”沈曼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,“裤子都脱了一半了你跟我说这个?你是忍者神龟吗?”
林言接住枕头,随手扔回床上。
他转过身,那个地方的反应还没消下去,把宽松的睡裤顶起一个夸张的帐篷。
沈曼看了一眼,脸腾地红了,立马闭嘴。
行,确实很行。
看来是真的在忍。
“赶紧起床。”林言没搭理她的眼神,径直走进卫生间,“去看看唐若冰那丫头醒了没,别让她饿死在屋里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沈曼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,发泄着不满,“就知道心疼那个冷冰冰的丫头,我是捡来的!”
……
二十分钟后,客厅。
唐若冰正坐在餐桌前,面前摆着一杯速溶咖啡和两片面包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,下面是黑色的阔腿裤,显得腿特长,气质也更练了。只是那双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昨天还重。
显然,昨晚这姑娘又熬夜了。
“早。”唐若冰听见动静,头也不抬地打了个招呼,继续在平板电脑上刷着新闻。
“早个屁。”沈曼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出来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。
紧身的黑色针织衫,领口开得极大,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雪肤。下面是一条红色的皮裙,裹着的臀部。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每走一步都带着股风尘气。
最要命的是,她脖子上有一块明显的红痕。
那是刚才林言不知轻重啃出来的。
唐若冰一抬头,目光就定格在了那个红印子上。
她推了推眼镜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眼神瞬间冷了几分。
“这是被蚊子咬的?”唐若冰指了指沈曼的脖子,语气凉飕飕的。
沈曼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她摸了摸脖子,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坏笑。
“是啊,好大一只蚊子。”沈曼故意走到唐若冰对面坐下,身子前倾,把那个印子更清晰地展示出来,“而且这蚊子还特别凶,咬住就不松口,弄得人家现在腿还软着呢。”
说完,她还冲刚刚洗漱完走出来的林言抛了个媚眼。
唐若冰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磕在桌子上。
“不知羞耻。”
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,像是带着冰碴子。
“切,我看你是羡慕吧?”沈曼拿起一片面包,撕下一块塞进嘴里,“唐妹妹,这男人啊,就像是那刚出锅的红烧肉,你得趁热吃。别在那儿端着架子,小心最后连汤都喝不上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唐若冰冷冷地回了一句,“我只对钱感兴趣。不像某些人,脑子里除了那点事儿就装不下别的。”
“那点事儿怎么了?那点事儿才是人类繁衍的本!”沈曼振振有词。
林言擦着头发走过来,看着这俩女人又要掐起来,有些头疼。
“大清早的,能不能消停点?”林言拉开椅子坐下,抢过沈曼手里的半片面包塞进嘴里,“吃完赶紧走,陈建国那边估计已经等急了。”
沈曼看着林言吃了自己咬过的面包,心里那点郁闷瞬间没了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“林哥,那个老东西真的会让我们上去吗?”沈曼凑过来问道,“我昨晚查了一下,听说他那个大楼安保很严,全是退伍兵。”
“他不仅会让我们上去,还会求着我们上去。”林言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,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。
唐若冰把平板电脑转过来,推到林言面前。
“这是刚截获的数据。”
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。
“昨晚半夜,陈建国试图通过转移最后一笔资金,大概两千万。但是被那个钱庄老板给黑了。”唐若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,“现在他手里真的没钱了,连给那些打手的安家费都发不出来。”
“那个钱庄老板是你联系的?”林言看了一眼唐若冰。
唐若冰没说话,只是默认了。
这丫头,够狠。不仅断了人家的粮道,还把人家的后路给堵死了。
“做得好。”林言夸了一句。
唐若冰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,但很快又收敛了回去。
沈曼在旁边看得直撇嘴。
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厉害。”沈曼站起身,走到玄关处提起那个粉色的化妆包,“走吧,去见识见识那位陈董事长的最后疯狂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,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五菱宏光再次上路。
这次开车的是林言。
沈曼坐在副驾补妆,唐若冰在后排闭目养神。
车子一路向北,朝着建国地产的大楼驶去。
“那个短信……”沈曼突然开口,手里拿着口红,眼神透过后视镜看着林言,“你说那是你安的钉子发的,可靠吗?”
昨晚林言在阳台收到的短信,并没有瞒着她们。
“可靠。”林言握着方向盘,语气平淡,“那个人欠我一条命,而且他也恨陈建国。”
“那上面说有诈,是什么意思?”唐若冰睁开眼,声音冷静,“需要我报警备案吗?”
“不用。”林言摇摇头,“商业谈判桌上的‘诈’,无非就是威利诱,或者是那个什么‘双花红棍’。”
“双花红棍?”沈曼手一抖,口红差点画歪了,“你是说陈建国养的那个金牌打手雷豹?”
她在夜场混过,自然听说过雷豹的名号。
那是个狠人。据说以前是打黑拳出身的,手里有好几条人命,因为陈建国花大价钱捞了他,才一直死心塌地地跟着陈建国。
“听说那家伙一拳能打死一头牛。”沈曼有些担忧地看着林言,“林言,虽然你也很能打,但那可是职业人机器……”
“牛是牛,我是我。”林言笑了笑,单手打方向盘,车子拐进了一条主道。
“待会儿上去,你们俩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站在我身后。”林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,眼神变得格外认真,“不管发生什么,只要我不倒下,谁也碰不到你们一头发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下来。
沈曼看着林言的侧脸,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。
这男人,说这种话的时候,的帅。
就连后座的唐若冰,也忍不住多看了那个背影几眼,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。
“到了。”
林言踩下刹车。
五菱宏光稳稳地停在了建国地产大厦的门口。
虽然昨天的闹剧已经散场,但大厦门口依然显得有些萧条。几个保安无精打采地站在那儿,地上的碎玻璃和臭鸡蛋痕迹还没清理净。
林言熄火,拔下钥匙。
他没有急着下车,而是从兜里掏出那个粉色的【真心话喷雾】,在手里晃了晃,然后揣进西装内袋。
接着,他又检查了一下系统空间里的那样新东西。
那是昨晚好感度突破85时,系统送的一份小礼物。
【道具:绝对防御符(一次性)】
【效果: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,并反弹50%的冲击力。】
有这玩意儿兜底,就算那个雷豹真的有三头六臂,今天也得趴着出去。
“下车。”
林言推开车门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阳光刺眼。
他站在大厦的阴影里,抬头看了一眼顶层那个巨大的落地窗。
陈建国就在上面。
或许正端着红酒,等着看他笑话。
但今天,谁是谁的笑话,还真不一定。
“走。”
林言一挥手,带着两个风情各异却同样绝色的女人,大步走进了那扇旋转门。
就像是带着两把出鞘的利剑,直敌人的心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