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林灼热的呼吸像带着火星的羽毛,一下一下地刷在苏娇娇最敏感的耳廓和脸颊上,激起她一阵阵无法控制的战栗。
“你……”苏娇娇的嗓子眼又又紧,几乎发不出声音。
她整个人都被关林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野兽气息笼罩着,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被抽了。
下巴被他捏着,那粗粝的指腹带着薄茧,不轻不重地摩挲着。
这感觉陌生又羞耻,让她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薄红。
“二哥,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。”
一道含笑的温润嗓音不紧不慢地响起,关森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,蹲在了苏娇娇的另一侧。
他虽然在劝,但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兴味却比关林更加露骨。
“你瞧,都把人吓坏了。”关森伸出手,用指背轻轻划过苏娇娇泛红的脸颊,那微凉的触感和关林掌心的滚烫形成了鲜明对比,得苏娇娇浑身一颤,差点叫出声来。
“这么嫩的皮肤,要是弄哭了,可就不好看了。”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,说出的话却让苏娇娇如坠冰窟。
一左一右,一热一凉,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住,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“有完没完!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一声烦躁的低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暧昧。
是年纪最小的关炎,他抱着手臂,一脸嫌恶地瞪着自己的两个哥哥,俊秀的脸上满是少年人的不耐烦,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窘迫。
“吵死了!”他嘟囔了一句,别扭地转过头去,不再看这边。
“滚开。”
是关山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,依旧保持着背对他们的姿势,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煞气,却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个度。
关林脸上的邪笑僵了一下,随即有些不甘心地“啧”了一声,到底还是松开了捏着苏娇娇下巴的手。
关森也收回了手,慢悠悠地站起身,冲着关山宽阔的背影笑了笑:“大哥说的是,是该休息了。”
压在身上的两座大山骤然撤离,苏娇娇这才如蒙大赦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刚刚那一瞬间,她真的以为自己要被这两个男人“拆吃入腹”了。
她惊魂未定地缩在原地,下意识地离那几个男人远了一些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,彻底消失。
可她这点小心思,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这五头狼。
“过来。”关山终于回过头,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夜色里锐利得惊人,直直地锁定着她。
苏娇娇身子一抖,不敢动。
“大哥让你过来。”关木的声音响起,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情绪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睡在外面,是想被狼叼走,还是想被那些不长眼的官差拖走?”
他的话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醒了苏娇娇。
她这才意识到,虽然这五个男人危险,但外面那些窥伺的目光,更加让她不寒而栗。
权衡利弊,她咬了咬唇,只能小步小步地挪了过去。
关家五兄弟已经躺了下来,他们以一种奇异的阵型,在中间空出了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的位置。
关山躺在最左侧,关炎在最右侧,中间是关林、关森和关木。
而那个空位,就在关山和关林中间。
“躺下。”关山言简意赅地命令道。
苏娇娇看着那个位置,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。
这……这不就是要把她像夹心饼一样夹在中间吗?
“怎么?要我们兄弟几个‘请’你躺下?”关林又开始不正经了,他拍了拍身边的空地,冲她勾了勾手指,那动作,像是在召唤一只小宠物。
苏娇娇羞愤交加,可形势比人强,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。
她闭了闭眼,认命般地脱下鞋子,僵硬地躺了下去。
瞬间,她整个人都被浓烈得化不开的阳刚气息彻底包围!
背后,是关山坚硬滚烫的膛,像一堵无法撼动的墙,也像一个巨大的火炉,源源不断地传来惊人的热量。
身前,关林侧躺着,一条腿甚至不规矩地屈起,膝盖若有若无地抵着她的腿。
他那双野性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将她撕碎。
头顶是关森温和的呼吸,脚边是关木平稳的气息,就连最外围的关炎,那不耐烦的翻身声都清晰可闻。
她被这五个男人围困在方寸之地,他们的体温,他们的气息,他们的存在感,无孔不入地侵占着她的所有感官。
苏娇娇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身边的男人。
“放松点,”关山低沉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,那腔的震动透过后背,清晰地传到她的心口,震得她心脏一阵麻痒,“我们不吃人。”
他不说还好,一说,苏娇娇的身子绷得更紧了。
你们是不吃人,你们是想把人“吃抹净”!
“噗嗤……”身前的关林发出一声低笑,声音里满是揶揄,“大哥,你瞧,她抖得跟筛糠似的。小娇娇,你就这么怕我们?”
“二哥,别闹了。”关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,“再吓她,今晚谁都别想睡了。”
“哼,麻烦的女人。”关炎又翻了个身,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苏娇娇把头埋进那件还带着关山体温的外衣里,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,或许是这具身体实在太疲惫了,又或许是身边这五个“火炉”带来的热度,驱散了夜的寒意,让她有了一丝诡异的安全感。
睡梦中,她仿佛又回到了末世,被无穷无尽的丧尸包围,她拼命地砍,却怎么也不完。
“不要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呜咽,身体蜷缩起来,瑟瑟发抖。
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,忽然覆在了她的头顶,笨拙却轻柔地拍了拍。
那掌心传来的温度,沉稳而有力,像一剂镇定剂,瞬间抚平了她梦中的恐惧和慌乱。
苏娇娇下意识地朝着那温暖的源头蹭了蹭,像一只找到了依靠的猫儿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黑暗中,关山睁着眼,看着怀中的睡颜,那双深邃的眸子,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流放的队伍就被官差们粗暴地叫醒了。
苏娇娇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,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。
直到她感觉到自己几乎是整个人都缩在了关山的怀里,一只胳膊还霸道地横在关林的腰上,她整个人“轰”的一下,从头到脚都烧了起来。
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。
关家兄弟已经陆续起身,一个个面色如常,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有关炎,在看到她通红的脸时,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,飞快地移开了视线。
“都他娘的快点!磨磨蹭蹭的想挨鞭子是不是!”
官差头子张爷的声音传来,他今天似乎心情格外不好,大概是昨天丢了钱袋,一肚子的火没处发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苏娇娇身上,那眼神里的怨毒和不怀好意,让苏娇娇心头一凛。
队伍重新上路,张爷和李四就像两只苍蝇,有意无意地总往苏娇娇身边凑。
“哟,苏大小姐,昨晚上睡得可好啊?”张爷阴阳怪气地说道,“被五个男人围着,是不是特别‘暖和’啊?”
苏娇娇攥紧了拳头,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怎么?哑巴了?伺候男人伺候傻了?”李四也跟着附和,笑得一脸下流。
走在苏娇娇身边的关林眼神一冷,刚要发作,却被关山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现在动手,吃亏的只会是他们。
张爷见他们不敢反抗,气焰更加嚣张。他走到苏娇娇面前,故意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。
“走快点!全队的人都等你一个呢!”他厉声喝道。
苏娇娇脚下本就酸痛无力,被他这么一挡,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
“废物!”张爷看她这副柔弱的样子,心里的邪火烧得更旺了,他“啪”的一声,扬起了手中的皮鞭,毫不留情地就朝着苏娇娇纤细的后背狠狠抽了过去!
“啊!”苏娇娇吓得花容失色,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她甚至已经预感到了那皮开肉绽的剧痛!
然而,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。
一声沉闷的、皮肉被击打的声音,在她的头顶响起。
苏娇娇惊疑不定地睁开眼,下一秒,瞳孔骤然紧缩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