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继续。
大卫·卡特从底线发球，眼神阴狠地盯着贺强的背影。
刚才那一撞让他丢尽了脸面，现在他只想找回来。
而且是用最脏的方式。
贺强刚在低位落好位置，准备接球。
戴维斯·卡特就贴了上来。
这回他没有硬顶，而是一只手隐蔽地掐住了贺强腰间的软肉，另一只膝盖狠狠地顶向贺强的大腿外侧。
这种小动作在高速对抗中很难被发现，但却能让人疼得发不上力。
贺强眉头皱了一下。
这点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，但这种像苍蝇一样的扰让他很烦。
“滚。”
贺强手臂一挥，直接把戴维斯的手甩开。
“嘟！”
哨声响了。
裁判跑过来，指着贺强做了一个推人的手势。
“黑队7号，推人犯规。”
贺强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裁判。
“他掐我，你没看见？”
裁判避开了贺强的视线，低头记录着犯规次数。
“我只看到你推人，注意你的动作，这里是球场，不是拳击台。”
大卫·卡特在旁边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听到了吗？别像个野蛮人一样。”
贺强没有争辩，只是深深地看了裁判一眼。
比赛继续进行。
接下来的几分钟里，球场变成了卡特兄弟的肮脏秀场。
只要贺强一拿球，两人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。
不是冲着球去，而是冲着人去。
贺强跳起投篮，大卫·卡特的手指就会戳向他的眼睛。
贺强突破，戴维斯·卡特就会伸出脚，试图绊倒他。
最过分的一次是在争抢篮板球的时候。
篮球弹框而出。
贺强判断准了落点，高高跃起。
就在他即将抓到篮球的时候，身下的戴维斯·卡特悄悄把脚伸到了贺强的落点下方。
垫脚。
这是篮球场上最恶毒的招数，足以毁掉一个职业球员的生涯。
贺强在空中失去了平衡，单脚踩在了戴维斯的脚面上。
“咔嚓。”
脚踝处传来一声脆响。
如果是普通人，这一下脚踝韧带绝对断了。
但贺强的骨头比钢筋还硬。
【钢筋铁骨判定生效，伤害豁免。】
贺强落地踉跄了一下，脚踝只是扭了一下，并没有大碍。
但他心里的火已经压不住了。
他猛地转过身，一把抓住了戴维斯的球衣领口。
“你想死？”
戴维斯被贺强眼里的凶光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举起双手。
“嘟！嘟！嘟！”
裁判急促的哨声再次响起。
他冲过来，直接给了贺强一个技术犯规的手势。
“黑队7号，技术犯规！再一次就要被驱逐出场！”
全场哗然。
只要不是瞎子，都能看出来刚才那个垫脚有多危险。
观众席上响起了震天的嘘声。
“黑哨！这是谋！”
“裁判你收了多少钱？”
“把那个该死的裁判换下去！”
裁判充耳不闻，依旧坚持判罚。
贺强松开手，把戴维斯推开。
他看了一眼记分牌。
才第一节，他已经背了三次犯规。
再来两次，哪怕他是乔丹也得滚蛋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贺强怒极反笑，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。
既然规则保护不了我，那我就不需要规则了。
“暂停！”
黑队的临时教练是个秃顶中年人，此时满头大汗地叫了暂停。
球员们走下场。
桑切斯脸色惨白，手都在抖。
“我不打了，这本不是打球，这是在玩命。”
桑切斯把毛巾盖在头上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那个裁判明显被买通了，不管我们怎么打都会输的。”
其他几个队友也是一脸绝望。
面对这种级别的黑哨和暴力犯规，他们本没有还手之力。
二楼的豪华包厢里。
那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正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，看着场下这一幕，脸上满是得意的肥肉。
“看到了吗？这就是金钱的力量。”
胖子对身边的手下笑道。
“那个亚洲小子再能打又怎么样？只要我想，我就能让他连球都摸不到。”
“等会儿让卡特兄弟再狠一点，我要看到他被抬出去。”
球场边。
教练正在战术板上画着什么，嘴里喋喋不休。
“我们要多传导球，避开身体接触，利用掩护……”
贺强本没听。
他坐在板凳席的末端，低着头，从运动包里翻找着什么。
片刻后，他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牙套。
这是他在国内打野球时用的，专门用来防止咬碎自己的牙齿。
或者是防止咬碎别人的喉咙。
“贺？你在听吗？”
教练发现贺强在走神，有些不满地敲了敲战术板。
贺强把牙套塞进嘴里，咬合了一下。
那种橡胶的质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兴奋了一些。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阴影笼罩了教练。
“把你的战术板扔了吧。”
贺强含糊不清地说道，声音像是从腔里闷出来的。
“这种局，战术没用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要什么？”
教练结结巴巴地问。
贺强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走向球场。
暂停结束的哨声刚好响起。
裁判正站在中圈附近，整理着自己的制服，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。
他觉得自己掌控了全场。
突然，一片阴影挡住了头顶的灯光。
裁判抬起头，正对上贺强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。
贺强嘴里咬着黑色的护齿，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戴上了嚼子的恶犬。
但这并没有让他显得温顺，反而更加危险。
裁判下意识地退了半步，手摸向挂在脖子上的哨子。
“你想什么？恐吓裁判可是要追加禁赛的。”
裁判色厉内荏地警告道。
贺强低下头，把脸凑到裁判的耳边。
两人的距离近到裁判能闻到贺强身上那股浓烈的汗味和血腥气。
“听着。”
贺强的声音很轻，很低沉。
“你最好祈祷我今天不会了他们。”
裁判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“否则。”
贺强拍了拍裁判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裁判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说完，贺强直起身，大步走向罚球线。
只留下裁判一个人站在原地，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