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也是个敬业的,梗着脖子喊:“你算老几啊?一个过气的全网黑废物,还想管我?火火愿意给我钱,你管得着吗?”
陆辞远气得浑身发抖,一扫把狠狠抽在门框上,木屑横飞。
黄毛吓了一跳,拿了两百块钱出场费,骂骂咧咧地赶紧溜了。
等屋子里只剩我们俩,陆辞远颓然地跌坐在破椅子上,气得直喘粗气。
“火火,就算哥哥不在了,你也要好好生活,不可轻信这种!”他红着眼眶,苦口婆心地劝我。
我抱住他的腰,疯狂摇头:
“哥哥好不容易和我相认,怎么会不在呢?你说过会一辈子做我哥哥,保护我的!”
“你要是死了,我就带着我所有的钱去嫁给阿强!被他家暴,被他骗光钱,最后流落街头活活饿死!”
陆辞远剧烈地咳嗽起来,捂着胃,语调异常严厉:“姜火火,你听话!”
我不听。
我决定把这出戏唱到底。
第三天,我带回了一个大腹便便、秃顶谢顶、手里盘着核桃的暴发户。
“哥,阿强不行,我换了一个。这是李总,他虽然五十岁了,家里还有个没离婚的老婆,但他说了,只要我愿意给他生个儿子,他就每个月给我三千块钱生活费。你觉得我搬去他那个地下室做二房好不好呀?”
陆辞远气得当场砸了水杯,一杯热水差点泼在李总脸上。
“滚出去——!!”他歇斯底里地咆哮,眼底的红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。
李总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接下来的整整一周。
我每天都告诉陆辞远,我爱上了不同的男人。
不是要给家暴男当免费保姆,就是要拿自己的命去给赌徒还债。
我用尽了毕生看过的狗血剧本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极度缺爱、毫无底线、专门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的终极恋爱脑。
陆辞远为此焦头烂额。
他每天不仅要防着我寻死觅活地要嫁给,还要绞尽脑汁地在城中村这片鱼龙混杂的地方保护我。
他不仅没空去寻死,连抑郁症都奇迹般地好转了——因为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生气了。
他甚至开始主动联系他以前在娱乐圈积攒的那些隐秘人脉,试图弄点钱,给我盘下一个正规的店面,生怕我再出去送外卖被小混混骗。
弹幕在屏幕上疯狂跳动。
【妹啊,你也太能演了。】
【要不是我亲眼看到她去台球厅门口蹲点,挑中了那几个混混,每人塞了两百块钱他们演戏,我都差点信了……】
【昨天刚赶走一个骗子,今天又来一个家暴男,陆辞远气得手都哆嗦了,连上吊的绳子都被他自己剪了拿去捆麻袋了。】
【这招叫什么?这叫魔法打败魔法!用极致的恋爱脑,去治愈另一个绝望的抑郁症!】
我看着在厨房里一边骂骂咧咧、一边认命地给我煮荷包蛋面条的陆辞远,心里偷偷松了口气。
他没空去想苏清然,也没空去想怎么死了。
直到这一,我送完外卖回到地下室,刚走到巷子口,就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香水味。
十几辆黑色的豪车堵死了城中村狭窄的街道。
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在探头探脑。
我心头“咯噔”一下,加快脚步冲下地下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