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我跪地是为了救楚寻璋，而这一次却是他为了讨别人欢心。
突然，石阶上多了几颗锐利的石子。
循声望去，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山顶，居高临下叉着腰。
“姨娘偷什么懒啊，继续跪啊。”
他漫不经心地继续扔着石子，我的额头被砸出一个大包。
却不及心口泛起的苦涩。
一阵绞痛袭来，我弯下腰，内心清楚这是系统抹的信号。
我奋尽全力站起身，天旋地转，脚下一滑踩中了石子。
我滚了好几圈摔了下去。
迷迷糊糊间梦到了当年的楚寻璋。
他少年心气，跑了几座山头，险些丧命，只为我寻得世间美玉做成及笄礼。
我患病那年，又听闻心头血入药可治顽疾，二话不说拿起了刀子。
成亲当，他红着眼抱住我。
眼神明亮，只容得下我一人。
“晚晚，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见我醒来，楚寻璋眼中的担忧隐去，神色恢复正常。
“矫揉造作，又是这种手段，你不是攻略者吗，又死不了。”
“跪半天就受不了了，当年为我中箭，不也没事吗？”
眼眶一热，我愣住，才看清眼前的不是当年人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实在没有力气纠缠。
楚寻璋的动作顿住，他眯起眼睛，似乎没料到我的反应。
桌子上是他买来的花生糕，之前我以为楚寻璋对我温柔体贴，直到赵晴柔告诉我，她最喜欢的便是花生糕。
赵晴柔不死心，翌带了很多布料，假意攥住我的手。
“姐姐身子不便，不能上山为孩子祈福，真是可惜了……不过没关系，留在府里给孩儿裁件福衣，也是一样的心意。”
“姐姐没当过母亲，可到底比我年长，绣活一定比我做得好。”
“柔儿也是替你着想，你可不要不知好歹。”
楚寻璋还不知我曾为了他中毒，眼睛早已浑浊，分辨不清。
“好，我一定会好好替小公子做衣服。”
他的脚步顿住，许久才迈开步子。
赵晴柔派人夜盯着我，绣不完福衣不准我合眼。
一夜过去，我的眼底充满血丝。
她不慌不忙来到我屋子，漫不经心拿起剪刀。
“嗤啦——”
那双我给未出世孩子一针一线做的鞋，瞬间被剪得稀烂。
我瞳孔骤缩，疯了一般箍住她的胳膊。
就在这时，我一眼瞥见她手上戴的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。
赵晴柔随意转了转腕间的镯子，语气鄙夷。
“这个啊，是夫君给我的，现在看来实在配不上我。”
“啪——”
镯子狠狠砸在地上，碎成两半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扇了她一巴掌。
“砰——”的一声。
楚寻璋恰好冲进来，二话不说，用力把我推到一边。
我重重摔在地上，强撑着昏沉的头。
他蹲下身，扶起赵晴柔。
衣物扔到我脸上。
“这就是你绣的东西？针脚歪歪扭扭，不诚心也就算了，竟然在里面。”
又是一样的伎俩。
他既料定我会害赵晴柔，又为何让我做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