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辰辰,你终于醒了,我好担心你。”
“给你熬了排骨汤,起来我喂你喝一点。”
我张了张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硬生生咽下后,我笑得牵强:
“好喝。”
听到我的回应,她笑起来,眼睛弯弯的。
一如十八岁那年。
瞧着她绑着创可贴的手,我到底还是又心软了。
五年的恋爱,哪里那么容易割舍。
她抱着我,碎碎念念这三天她有多害怕。
我第一次没有安慰,只是轻声问:
“欠的债还有多少?”
林婉愣了一下,随口答道:
“还有很多。”
我忽然发问:
“林婉,你不累吗?”
她笑着给我掖了掖被角:
“不累,这么多年我生病吃药,没做过什么累活。”
“倒是你,每天休息的时间都那么少。”
其实有那么一瞬间,我真的很想问他。
家里上百亿资产,却装成穷人度。
这样每天活在谎言中,不累吗?
可是我没敢说出口。
我惊恐地发现,这样不堪的真相,我也没有勇气面对。
“辰辰,你病的这几天我都没有去上班,老板都不高兴了。”
“明天你自己乖乖在家里休息,我下班了就回来。”
林婉说这话时,指尖还停留在微信界面。
我攥紧被角,声音都染上了恐慌:
“再休息几天,再陪我休息几天,好不好?”
她坐在那里,歪着头看我。
最后说了句“好”。
人突然闲下来,思绪反而清醒了。
那些我不愿意细想的,一股脑地往脑海里钻。
这几年我天没亮就起床,深夜才回来。
林婉更是接二连三的加班值夜。
细细算下来,我们相处的时间竟然少之又少。
林婉环抱着我,从我耳后,吻到脖颈。
可是心有了缝隙,就无法再被填满。
我疯狂地想到,那个灵动的、被她养的不谙世事的男孩。
她也是这样抱着他吗?也会这样温存吗?
生理性的恶心袭来,我吐了一地。
林婉没发现我的异常,只是一味心疼我。
可既然这么心疼我,为什么还会和另一个男人温存?
4
迷迷糊糊间,我听到林婉压低声音:
“他生病了,你乖乖的,过两天去看你。”
看见我坐起来,转过身的林婉吓了一跳。
她下意识地藏起手机,问我:
“是不是吵醒你了,工作有点事。”
桌子上,是我们为了省电买来的蜡烛。
微弱的烛火,随着门缝里钻进来的冷气摇曳。
我垂眼,“林婉,我们结婚吧。”
记忆里,她好像总会和我说这句话。
可当我说出口时,他的第一反应是慌乱。
她艰难地扯起嘴角,“辰辰,你这是怎么了?”
我没回答。
指针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样刺耳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她的眸子里,是我看不懂的复杂。
良久,她呼了一口气:
“好,等你好起来,我们就商量婚事。”
“你别多想,我只是怕不能给你好的生活。”
前后不过几分钟,她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。
恍惚中,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满心欢喜和我说未来的女孩。
我点了点头,没有预想中的欣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