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缺钱?”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卡,扔在托盘上。
“这里有二十万。”他俯身,声音压得很低,“条件是,来我家当三个月保姆,随叫随到。”
我手指收紧,指甲抠进托盘边缘。
“我要你亲自伺候我和沈念的婚房布置。”他顿了顿,每个字清清楚楚转进我的耳朵里。
脑子里闪过七七烧红的小脸。
还有那条短信:三内,五万。
我盯着那张卡。
尊严这东西,六年前我就卖过一次。
不差这一次。
我伸手拿起卡,塑料的边缘硌着掌心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陆砚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盯着我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很快又暗下去。
第二天,我按照地址找到那栋别墅。
我按了门铃,来开门的是沈念。
她上下打量我,笑了“砚深说找了个熟人来帮忙,原来是你呀。”
我站在门口,没动。
沈念转身往屋里走,过了一会,拎着一袋垃圾出来,扔在我脚边。
“先去把后院狗窝打扫了,狗粮要手拌哦,这样狗吃着香。”
垃圾袋没系紧,里面的果皮菜叶漏出来,蹭脏了我的裤脚。
我拎起袋子,绕到后院。
狗窝很大,里面趴着一只金毛,看见我,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。
我蹲下身开始收拾。
我按沈念说的,用手抓了一把,慢慢拌。
手指进狗粮里的时候,我突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我扒开那些颗粒,是个银色的打火机。
但我认识它。
这是我二十岁那年,给陆砚深买的生礼物。
3
狗窝里发现的打火机,我没敢带走。
像烫手山芋一样,把它轻轻放回了原处。
第二天再去那栋别墅时,食盆净净,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错觉。
但迎来的,是沈念变本加厉的刁难。
她让我跪着擦地板,一块砖一块砖地擦,膝盖磨破了。
陆砚深大部分时间在书房处理工作。
他很少出来,经过就像没看见。
只有一次,我避让不及,手里的水桶晃了一下,脏水溅到他裤脚上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故意的?”他声音很冷,“你觉得这样能引起我注意?”
我没说话,继续擦扶手。
他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
晚上十一点,沈念睡了,陆砚深还在书房。
我溜进厨房,把带来的中药倒进小锅,开了最小火。
七七这两天咳得厉害,医生开了新方子。
我只能把药熬好,明天早上送过去。
药味慢慢散开,有点苦。
我盯着火苗发呆,没听见脚步声。
“你在什么?”
我吓得一抖,锅盖差点掉地上。
转身,陆砚深站在厨房门口,穿着睡袍,头发还湿着。
“熬药。”
“什么药?”
“胃药。”我移开视线,“我胃不舒服。”
陆砚深走过来,盯着锅里褐色的药汁看了几秒。
“就你还用喝药,你肯定能活一千年。”他声音很沉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,是七七的电话,
我给她设了特别铃声,《小星星》的旋律。
陆砚深眼神一凛,盯着我鼓起的口袋。
我一把抽回手,慌乱地按掉电话。
锅里的药扑出来了,滋滋作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