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寂了好久,老同学才找了个理由挂了电话。
我笑着笑着,喉咙里一阵酸涩。
邵薇,你可真行,拿我爸的救命钱去给你和情夫的孩子订月子中心。
你欠我的,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奉还。
回家我倒头睡下。
电话把我吵醒时,天都黑了。
“阿晖,你爸没了。”
我妈在那头泣不成声。
我如遭雷劈。
狠狠拧了大腿一把,那痛感如此清晰。
我火急火燎赶到医院,只看到了盖着白布的病床。
我双腿颤抖,快要站不稳。
身旁的人搀扶着我,我才勉强站住。
是顾艺欣。
我爸,终究是没扛过去。
我强忍着悲伤,麻木的签字,到处办手续。
我妈早就哭得几近晕倒,赶来的亲戚一直陪在她身旁。
顾艺欣沉默地陪着我。
直到送进太平间,我才反应过来。
“顾医生。”
“我没有爸爸了。”
我抓着她的袖子,嚎啕大哭起来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任由我发泄情绪。
我想不明白,明明早上他还是好好的。
怎么突然就出了意外。
小护士支支吾吾说:
“本来叔叔指标还算正常,自从你那个表哥来过之后,他的心率就出问题了。”
“表哥?”
我疑惑地转向我妈。
“我什么时候有表哥?我大姨和大姨父不是没孩子吗?”
我妈擦了把眼泪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你大姨其实有个孩子,可那个孩子跟了她前夫,好些年都没来往了。”
我黑沉着脸去查了监控。
走廊里的监控不太清晰。
只见一个男人,走进了病房。
在里面待了不到五分钟。
出来的时候,他正对着手机镜头,理了理头发。
父亲的心电监护仪,就是从那一刻开始,发出刺耳的警报。
我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。
爸爸的灵堂设在殡仪馆的VIP厅。
爸爸生前的密友和亲人来送别后,大厅里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。
妈妈憔悴了不少,但也明白人死不能复生。
我跪在蒲团上,机械地往火盆里扔着纸钱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丁晖!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!”邵薇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。
看见灵堂正中央的黑白照和挽联,她愣了一下。
随即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响彻大厅。
“你疯了吗?我都说了会跟你结婚,你怎么还拿叔叔的命我?”
手中的纸钱还在燃烧。
我缓缓抬头,死死盯着这个女人。
“邵薇,这是灵堂,不要疯狗乱叫。”
邵薇恼羞成怒。
她大步走上前,一把扯掉我胳膊上的黑纱。
“你当我是傻子吗?别以为让你爸配合你演这一出,我就会抛弃阿浩!”
“我是个有感情有担当的人,阿浩九死一生,我不能再辜负他。”
她越说越激动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收起你这些把戏。”
说着,她抬起腿,狠狠一脚踢向地上的火盆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燃烧的纸钱和草木灰瞬间炸开,飞得到处都是。
火星溅落在父亲的遗像前,烧焦了供桌的桌布。
“住手!”妈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