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,关上门,我的记中并没有感谢,只是在一大段泪痕中对父母满满的恨意。
我恨他们。
我觉得他们毁掉了我的生活。
郑志还那么小,难道要让他和我一样在怨恨中度过童年吗?
接下来的子,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生活太忙了,厂里的工作越来越多,我忙着上班,忙着照顾郑志。
我本没时间考虑自己,只会想着如何赚更多钱,怎么让郑志成绩再好一点。
等到夜深人静时,我才会悲从中来。
一直窝窝囊囊地忍到郑志高考结束的时候,心里离婚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。
升学宴上,特意给我娘家人留的桌子上空无一人。
我结婚时至少还有爷爷见证,现在倒是一个没有了。
我爸爸是独生子,自从他入狱后,忍受不了亲戚们异样眼光的爷爷就和亲戚们断了来往。
我妈妈在我成年后联系过我,不过我实在不愿意接受她迟来的好意,这几年也没了联系。
看着空空荡荡的桌子,我斟了两杯酒放在爷爷的位置上。
又斟了一杯自己喝了下去。
才鼓起勇气对郑文龙说出那句我藏在心里许多年的话:“我们离婚吧,郑文龙。”
果然,公公婆婆尝试着拉架。
郑文龙则攻击起我是个没有人要的黄脸婆。
面对郑文龙的震怒,当我说出那句“郑文龙,你有没有看看你的样子,比我还丑!”后,四周的声音安静下来。
我不再理会任何人的话,转身离开了这里,来到一个提早租好的房间。
这件事我准备了很久了。
我环顾房间,不大的空间放好了我提早带出来的衣服证件。
窗外的阳光透进房间,我关上嗡嗡作响的手机,躺在床上。
心里是久违的宁静。
6
第二天,我如常来到车间工作。
一个女同事把自己家做的南瓜饼递给我吃,她表情纠结像是想问什么。
我不意外。
县城就这么大点,什么信息都传播的飞快。
我接过南瓜饼,语气平和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你真要和你老公离婚?”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咬了一口南瓜饼,轻轻点点头。
“都五十岁了,还离?你儿子不是考上大学了吗,以后肯定有出息,睁只眼闭只眼好了,没必要闹成这样。”她接着劝道。
我把南瓜饼吃完,抬起头问道:“我儿子有出息和我离婚有什么关系?离婚了他不是我儿子吗?”
女同事没有说话,另外一个女同事叶娟凑过来,她给我比了一个大拇指:“说的好,我支持你,郑文龙实在是太过分了,和那个赵老头的二女儿天天厮混。”
说曹曹到。
这时候,郑文龙来了车间。
他的目光在车间内瞟来瞟去,锁定了我。
“你过来。”他大步走过来,想要把我从工位扯出去。
两个女同事站起来,朝他说道:“诶诶诶,你嘛呢!”
我眼神坚定,语气加重:“别碰我,有事在这说。”
郑文龙站在离我几步之外的地方。
他的脸色霍地变黑,伸出在口袋里双手,咬牙切齿地问:“你偏要在这说是吗?”
周围的同事早就围了过来。
我点点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