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吧。”他把笔递给我，“签完就都结束了。”
我接过笔，看着那张纸。
净身出户。
“怎么？”他皱眉，“又想反悔？”
我没说话。
这时候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我接个电话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旁边。
但咖啡厅不大，他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。
“嗯，在呢。”“快了快了，今天就签。”“放心，她不会有意见的。”“材料准备好了，明天签完字我就去领证。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，语气很轻松，甚至带着笑。
我坐在座位上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七年了。
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七年。还贷、做家务、照顾他妈、忍受他的冷漠。
而他呢？
藏房子，养小三，算计我净身出户。
现在还当着我的面，和别的女人说“领证”。
他挂了电话，转过身。
“抱歉，工作上的事。”他坐回来，“签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陈昊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刚才听见了。”
他的表情僵了一下。“听见什么？”
“领证。”我说，“你和谁领证？”
“你听错了。”他的脸色有点变，“我说的是发证，公司发证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往左下方飘了飘。
和那天晚上一样。
“好。”我放下笔，站起来。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不签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“什么？”
“这份协议，我不签。”
“林念，你疯了？”他站起来，压低声音，“都说好的事，你现在反悔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这个男人，我和他生活了七年。
我以为我了解他。
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不，是我不想知道。
我一直在骗自己，告诉自己他是好的，是爱我的，是一时糊涂。
但他不是。
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。
“陈昊。”我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