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再敢用这种下三滥的迷香,本王剁了你的手。”回到相府,天刚蒙蒙亮。
姜婉坐在梳妆台前拿玉轮滚脸,看见我衣衫不整,眼里闪过嫌恶。
“真脏。”
她挥退婆子关上门:“怎么样?发疯了吗?”
我跪在地上,膝盖疼得钻心:“回长姐,摄政王……很凶。”
我把昨晚的遭遇隐去一半,只挑最可怕的说。
“他拿刀抵着我的脖子,要喝我的血。身上全是伤疤,像鬼一样。本不把女人当人看,只当是个发泄物件……”
姜婉脸色煞白,玉轮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真的这么可怕?”
我拉开衣领,露出锁骨上的牙印:“长姐看,这是他咬的。”
姜婉尖叫一声,一脚踹在我肩膀:“把衣服拉好!胚子,勾搭男人的手段跟你那个姨娘一样!”
她骂得凶,眼里的恐惧却是实打实的。
“幸好我没去……幸好……”
她在屋里来回踱步,猛地停下死死盯着我:“姜姒,这婚事还没定死。既然你已经被睡过了,以后若他来府上,你去顶着。”
我猛地抬头:“长姐?”
姜婉把玩着手里的金簪:“怎么?不愿意?让你伺候摄政王是抬举你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姜婉打断我,“爹最近正愁怎么巴结刚回京的王将军。听说那老头死了三个老婆,最喜欢折磨人。你不听话,我就让爹把你送去王将军府做填房。”
我浑身冰凉。
王将军六十岁,据说有虐婢女的癖好。
“我听话。”
我重重磕头,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:“只要不去王将军府,姜姒什么都听长姐的。”
姜婉满意地笑了,走过来用金簪挑起我的下巴:“这就对了。记住,你生来就是替我挡灾的。你的命,是我给的。”
簪子划破皮肤,渗出血珠。
“去洗净,别把晦气带给我。”
退回漏风的柴房,我用冷水一遍遍擦洗身体。
水刺骨的寒,但我感觉不到。
我只觉得恨。
姜婉,父亲,大夫人……他们吃着我的人血馒头,还要嫌我的血腥味重。
我摸着锁骨上的牙印。
谢景行。
那个活阎王。
或许,他才是我唯一的生路。
哪怕与虎谋皮,也好过在这里被人生吞活剥。
三天后,摄政王府来人。
谢景行要来相府赴宴商议婚期。
姜婉吓得躲在被子里哭,死活不肯出来。大夫人没办法,只能让我梳妆打扮,顶着姜婉的名头去前厅奉茶。
“别露馅!若王爷问起,你就说你是姜婉!”大夫人恶狠狠掐了我一把。
我端着茶盘走进前厅,一股熟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谢景行坐在主位,一身玄色蟒袍。
父亲姜丞相坐在下首,额头全是汗,说话都在哆嗦:“王爷……小女姜婉,仰慕王爷已久……”
谢景行没理他,目光瞬间锁定我。
我端着茶,手控制不住地抖,走到他面前跪下:“王爷,请用茶。”
谢景行没接。
他伸出一手指勾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头,赤红眼眸里带着玩味。
“姜婉?”他叫着长姐的名字,目光却刮过我的脸,“怎么几不见,姜大小姐这手粗糙了不少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