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十席酒,我整整给江明珠随了一百八十六万块钱。”
我抬眸看向爸妈,双眼猩红。
“我随给江明珠这么多份子,她只回礼二百五十元,你们真觉得合适吗?”
话音刚落,“啪”的两声响起。
爸爸气极,他拽着我的衣领,连着扇了我两巴掌。力度很大,我明显能感觉到最里边的牙齿有松动迹象。
“好你个小贱人,你TM能跟你姐姐比吗?”
是啊!是我没有自知之明,我哪能跟姐姐比呢?
爸妈一直希望能有一儿一女,姐姐既然是女儿,那么,作为二胎出生的我应该是个儿子才对。
可惜,我的性别没能如他们愿。
要不是妈妈后边一直没怀上,我早就被送给了别人。
爸爸在家向来沉默寡言,但只要我做事稍不如他意,便会遭到一顿暴打。
像今天这样挨巴掌,早已是家常便饭。
见我怒目圆瞪,一副不服气的样,爸爸又抬手扇了我十几个巴掌。
直到我脸肿成猪头,嘴角渗出两条血迹,他才停下。
宴会厅的亲戚纷纷将目光投递过来。
姑姑小跑着过来,听完事情经过,她立马摆出长辈架势对我怒声训斥。
“江晦珠,你怎么那么自私那么不孝啊?”
“要不是你爸妈砸锅卖铁送你去京大完成学业,你现在指不定混的比你姐还差呢!”
“你在父母的托举下成为了有钱人,现在多随点份子帮衬帮衬亲姐姐不是应该的吗?”
旁边人纷纷附和:“是啊是啊!姐妹间就应该多帮衬帮衬,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。”
我确实毕业于京大,但从小到大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靠好心人资助,没花爸妈一分钱。
而姐姐,她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,小学到初中,她考过最好的名次是全班倒数第五。
尽管如此,爸妈仍旧请了最好的家教给她补课,甚至斥巨资送她去学艺术。
当然,无论是唱歌跳舞,还是钢琴吉他,江明珠都不过是三分钟新鲜罢了。
为了保全江明珠面子,妈妈在外逢人都说:“现在养孩子确实不容易,像我们家晦珠,你别看她成绩好,其实都是我们做家长的用钱堆出来的。”
“光请家教就花了我十几万呢!另外她小心思多,一会儿要学吉他,一会儿要学钢琴,反正,花了我好多好多钱。”
“不像她姐明珠,乖巧懂事,读完初中就帮忙在家看店了。”
我挣脱爸爸揪住衣领的手,脸色阴沉地看了眼姑姑,而后环视了一圈所有人。
“既然你们说我没有良心,那你们以后就别找我借钱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我猛地把礼簿砸在桌上,“为什么你们给我随的份子最高只有30元?”
“我去你们任何一个人家吃席,最低可都随了五百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默了好一会儿,姑姑才阴阳怪气地解释。
“我们能给你随几十块钱已经很不错了,要知道,我们去你姐姐那儿吃席可是一毛钱都不用随。”
“这办酒啊!还得是你姐姐懂事。”
说到这儿,江明珠连忙应和:“哎呀!在坐的姑姑姑父、叔叔婶婶、伯父伯母等都是我的长辈。”
“你们能去给我捧场我就已经很开心了,哪还能收你们的份子钱呀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