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谢我。”
红姨打断了我的话。
“我救你，不全是因为你母亲。”
“也是因为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。”
我抬起头，不解地看着她。
共同的敌人？
萧玦？
红姨的眼神，变得幽深起来。
“你是不是很好奇，我一个风尘女子，为什么敢和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作对？”
我没有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
红姨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因为，我也曾是罪臣之女。”
“我的父亲，是前朝的太傅，林文正。”
“当年，也是被萧玦的父亲，老摄政王，以谋逆之罪，满门抄斩。”
“我侥幸逃了出来，隐姓埋名，才活到了今天。”
我震惊地看着她。
怎么会……
红姨，竟然也是……
难怪。
难怪她看我的眼神里，带着同情。
原来，我们是同病相怜。
“萧家父子，手上沾满了我们这些所谓‘罪臣’家人的血。”
红姨的声音，冷了下来。
“他们夺走了我们的一切，还给我们安上千古骂名。”
“这笔血债，我记了十几年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一个，可以将萧家，连拔起的机会。”
她看着我，目光灼灼。
“沈清言，你，就是我的机会。”
我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“我？”
“不错。”
红姨的嘴角，露出一抹冷艳的笑。
“你父亲沈毅，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。”
“他当年留下的那三十万沈家军，虽然被萧玦收编，但军心，并不稳。”
“那些将士，只认沈家的虎符。”
“而那枚虎符，萧玦至今没有找到。”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问我。
“沈清言，告诉我。”
“虎符，是不是在你身上？”
我浑身一震。
她怎么会知道虎符？
这是我们沈家最大的秘密！
看着我震惊的表情，红姨笑了。
“你不用这么看着我。”
“我与你母亲，曾是闺中密友。”
“这些事，是她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说，沈家若有大难，虎符，便是你唯一的保命符。”
我的手，不自觉地收紧。
是。
虎符，确实在我这里。
就藏在我贴身携带的香囊里。
这是父亲临死前，拼死交给我的东西。
他说，让我无论如何，都要保住它。
这是沈家军的魂。
也是沈家，唯一的希望。
我看着红姨。
看着她眼中，那与我如出一辙的，刻骨的仇恨。
我知道，我或许，可以相信她。
我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红姨的眼中，瞬间迸发出一阵亮光。
“好！”
“真是太好了！”
她站起身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，显得有些激动。
“有了虎符，我们就有机会，扳倒萧玦！”
“沈清言，你愿意和我吗？”
她转身，目光炯炯地看着我。
“助我，也是助你自己。”
“为你沈家满门，报仇雪恨！”
报仇雪恨。
这四个字，像一把重锤，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何尝不想。
我做梦都想。
我想亲手了萧玦，用他的血，来祭奠我枉死的亲人。
可是……
我低头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