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撑着伞下车，副驾驶的门也开了，林曼琪穿着新买的礼服，挽着他的手臂走下来。
沈知意扑上去，抓住他的裤腿。
“陆沉渊，求你救救我弟弟！我什么都愿意做，哪怕再跪三天三夜，哪怕一辈子做你的影子，求你——”
陆沉渊低头看她。
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，头发糊在脸上。她嘴唇发紫，浑身发抖，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裤腿，攥得骨节泛白。
他动了动唇。
“沈知意，你弟弟的命，比不上曼琪的一头发。别来烦我。”
林曼琪扯了扯他的衣袖，声音温柔：“沉渊哥，你别生气，知意姐姐只是太伤心了……”
陆沉渊甩开沈知意的手，揽着林曼琪走进大堂。
沈知意跪在雨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。
她跪着。雨水顺着脸往下淌。她分不清那是雨还是泪。后来她不淌了，她知道那是雨。
手机响了。
“沈女士，沈知安小朋友抢救无效，于今晚八点二十分离世。请节哀。”
她没动。
雨水打在手机屏幕上，把那条消息冲得模糊。
三天后，陆沉渊与林曼琪的订婚仪式在希尔顿酒店举行。
沈知意穿着一身黑裙，出现在大厅门口。宾客们纷纷侧目，窃窃私语声像水一样涌来，她穿过人群，走到陆沉渊面前。
他皱着眉，正要开口，一张纸拍在他脸上。
死亡证明轻飘飘落在地上，上面贴着沈知安的黑白照片。十岁的孩子，眉眼弯弯，笑得像颗小太阳。
“陆沉渊，林曼琪。”沈知意的声音很平，“今我弟弟的死，我沈知意记在心里。从今往后，我们不死不休。”
她转身。黑裙角扫过地板，带起一点灰尘。
陆沉渊站在原地，看着地上的死亡证明。那孩子的眼睛一直看着他，笑着的。
他说不上来为什么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4 第四章 我是Zoe，也是沈知意
三个月后。
国际珠宝行业峰会，国贸大酒店。陆氏珠宝是主办方，林曼琪以“新锐设计师”的身份登台，准备发布“月落”系列。
闪光灯此起彼伏，她笑容得体。
“下面，让我们有请林曼琪小姐，为我们揭晓——”
大门忽然被推开，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。
沈知意一袭高定黑裙，踩着高跟鞋走进会场。身后跟着珠宝界泰斗顾老，满头银发。
她瘦了。下巴削尖，眼神像三九天没化开的冰。
主持人愣住，话筒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位是？”
沈知意走到台前，拿起另一支话筒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Zoe。也是沈知意。”
全场哗然。
Zoe——国际顶尖珠宝设计师，三年前凭“月眠”系列横扫欧洲市场，作品被大英博物馆收藏。
林曼琪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陆沉渊从贵宾席站起来，瞳孔骤缩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Zoe？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？”
沈知意看着他。唇角微微扬起，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陆总，我隐瞒身份，不过是拜你和林小姐所赐。当年若不是你们构陷沈家，我何必要隐姓埋名，做你的影子设计师？”
顾老在一旁沉声开口：“知意这孩子，是我看着长大的。当年沈家出事，她就该找我，偏偏有人把她得走投无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