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认真想了想,摇头:「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」
他似乎很轻的笑了一下,走出电梯。
「下次,他们再伸手,剁回去的刀,可以更快点。」
顾衍把我调到了他直管的核心组。
第一次小组会,他当众把南城地块的标书扔在我面前。
「你的能力,不该浪费在应付阴沟里的把戏上。」
很难。
我连熬三夜,他办公室的灯也亮到三点。
汇报时,我讲完,他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只问:「如果对方压价五个点,你的备选方案是什么?」
我怔住。
我没想过。
「现在想。」他靠向椅背,等我。
我手心出汗,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一分钟后,我给出了答案。
他听完,点了点头。
那天下班前,他把自己的私人权限开了部分给我。
「有些数据,你看得到,才能想得远。」
跟着他,我学到的不只是做事。
还有如何思考,如何预判,如何在高处看棋局。
他给我的不只是机会,是撬动机会的杠杆和支点。
拿下的庆功宴那晚,他送我回家。
车停在楼下时,他没像往常一样道别。
「楚虞。
「我希望我们之间,不止有工作。」
路灯的光晕染在他侧脸,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。
我口发紧。
那些并肩作战的夜,那些毫无保留的信任,不是没有触动。
但我缓缓摇头。
「顾总,」我听见自己涩的声音,「我一身狼藉,刚从泥里爬出来,无心也无力谈其他。」
我推开车门,夜风灌进来。
「再给我些时间。」
关上车门。我没再回头。
但我知道,他一直没走。
5
顾衍看得出,我一直在找寻找机会。
他将文件推到我面前时,我正对着陆沉公司最新的宣传稿出神。
「看看。」
我翻开,是陆沉公司的深度尽调报告。
我快速翻页,看着他在第三页现金流上标红的数字。
绷到极限了。
我又翻了几页。
在客户构成上停顿。
顾衍适时说道:「单昌茂实业一家,占他总营收的71%。」
我怔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顾衍的意思。
陆沉的命,挂在别人裤腰带上。
我合上报告,抬头看他。
顾衍笑笑,在我对面坐下,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「想收购他,或者直接让他破产,你做得到么?」
我摇头:「天方夜谭。」
「那就别总想着掀屋顶。」
他指尖在昌茂实业那几个字上轻轻一敲。
「试试,先拆他一面承重墙。」
接下来一周,我几乎泡在数据和资料里。
把昌茂近十年的发展脉络、公开决策风格、甚至几位高管的偏好都摸了一遍。
我没通过顾衍,自己想尽办法递了话,争取到一个二十分钟的会面机会。
见面前夜,我对着准备好的方案,删删改改。
这次会议比预想顺利。
我们的报价比陆沉现有的条件优厚得多。
对方那位以苛刻出名的副总,听完我的陈述,又问了几个细节。
三天后,我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意向书。
陆沉很快知道了这件事。
他把我堵在停车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