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件，都曾是我无比珍视的甜蜜回忆。
可现在，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只让我觉得恶心。
像是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，剥开糖纸，里面爬满了蠕动的蛆虫。
我的心里，泛起苦涩的讥讽。
如果不是我留了后手，此刻，他是不是还在理直气壮地质问我，为何要让他家如此难堪？
我推开他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我的声音很轻，却一针见血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的计划，对不对？”
他眼神剧烈地闪躲，支吾着，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我爸他……他也是为了我们好……他说……他说夫妻本是一体……”
“夫妻本是一体。”
呵。
好一个“夫妻本是一体”。
这句话，像最后一稻草，彻底压垮了我心中那座名为“爱情”的，早已摇摇欲坠的建筑。
我突然笑了起来。
先是低低的轻笑，然后是控制不住的大笑。
笑得前俯后仰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沈皓被我的笑声，笑得有些毛骨悚然。
“晚晚，你……你别这样，我害怕……”
我止住笑，走到他面前。
我伸出手，像过去无数次那样，帮他整理了一下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凌乱的领带。
我的动作很温柔，语气却冰冷得没有温度。
“沈皓，游戏结束了。”
我在他僵住的目光中，转身从卧室的抽屉里，拿出了两份文件。
我将它们，甩在他的面前。
一份，是我们的婚前财产协议，上面清晰地罗列了我名下所有的资产，并且有他亲笔签的字，证明他已知晓并同意这些均为我个人财产。
另一份，是离婚协议书。
我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。
“签了它，我们好聚好散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不签，我们就法庭上见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不介意把这段录音，还有你们沈家那些肮脏的算计，公之于众，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，你们沈家究竟是副什么样的嘴脸。”
03
沈皓没有签离婚协议。
他大概以为，这只是我在气头上的威胁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的公婆，沈国栋和王秀兰，就给了我答案。
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，用沈皓手里的备用钥匙，堂而皇之地打开了我家的门。
王秀兰一进门，就把手里的菜篮子重重地往玄关柜上一放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她用挑剔的眼神环顾着这套我亲手设计装修的房子，撇着嘴说：
“装修得花里胡哨的，一点也不实用。”
“墙上挂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画，都给我摘了，回头换上皓儿的百照。”
沈国栋则像个领导视察一样，背着手，挺着肚子，在客厅里踱步。
最后，他一屁股坐在我最喜欢的单人沙发上，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林晚，昨天的事，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。”
他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。
“年轻人，不懂事，我们做长辈的，就多担待一点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和你妈就搬过来住，好好教教你，什么叫为、为人媳妇的规矩。”
王秀兰已经自顾自地冲进了我的衣帽间。
里面传来她大惊小怪的嚷嚷声。
“天哪，这都是些什么衣服！吊带，露背的！这穿出去还能要脸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