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川计划,是我国尖端新型战机研发。
由于技术瓶颈,需要一项关键的环境数据作为支撑。
而这项数据,只有在常年酷寒、地磁复杂的边境高寒地区才能采集到。
任务危险,环境艰苦,且不能暴露身份。
我成了最佳人选。
为了掩人耳目,我对外宣称是为了爱情放弃前途,追随男友陆少卿去随军。
我成了所有人眼里的恋爱脑。
连陆少卿也这么认为。
他享受着我为他营造的牺牲感,享受着战友们对他魅力大的吹捧。
他不知道,我每天深夜,当他睡熟后,都会在零下三十度的山里调试我的设备,记录那些绝密数据。
他不知道,我所谓的翻译工作,是在为军部破译截获的加密电文。
他更不知道,三年来,我为他,为这个基地挡掉了多少次来自境外的技术渗透和情报刺探。
我以为,三年相伴足以让他了解我,信任我。
我错了。
他即便信一个认识三个月的绿茶,也不信那个陪了他三年的我。
车子一路疾驰,离开了这个我待了三年的边境小城。
永别了,陆少卿。
我归队后,直接投入了听风战机的总装调试。
听风是我为它取的名字。
语出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。
我希望它能像风一样,自由,强大,翱翔在祖国的万里长空,无人能挡。
我吃住在基地,三个月没有踏出过大门一步。
剪掉了长发,换上了无菌工作服,每天和图纸、零件打交道。
这里没有家属院的家长里短,没有陆少卿的颐指气使,没有宋宛的楚楚可怜。
这里只有无数机械,和一群和我一样为了同一个目标而燃烧自己的人。
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。
这天,我刚从风洞实验室出来,周统领的秘书找到了我。
“林工,有点私事,想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“说。”
我一边擦着手上的机油,一边看数据报告。
“关于陆少卿……陆营长。”
我的手顿了一下:“他怎么了?”
“他一个月前就发现宋宛的病历是伪造的了。”秘书说。
我没出声。
“军部总医院的李院长是您导师的老同学,他亲自核查,发现宋宛只是有点先天性心律不齐,本不影响正常生活。”
“她利用烈士遗孤的身份,买通了原籍医院的医生,开了假证明。”
“陆营长知道后,当天就去部队申请撤销了和宋宛的结婚报告。”
“那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……他就疯了一样找您。”秘书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“他先是回了您老家,发现您本没回去。然后又去了您大学,学校说查无此人,他想查您的档案,才发现自己的权限本不够。”
“他去求教导员,求我们周统领,谁都不能告诉他您的去向。”
“半个月前,他因为违规查询高级机密档案被记大过一次,关了七天禁闭。”
“宋宛呢?“我问了一个我本不该关心的问题。
“因为伪造病历、骗取军属待遇、而且她跟军纪委举报您是间谍,想您现身,污蔑国家高级科研人员,数罪并罚,已经被军事法庭判刑三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