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走向门口，打开门。
“滚。”
周敛”咚“的一声跪下了。
低着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朵朵站在卧室门口，呆呆地看着这边。
“妈妈，爸爸怎么了？”
我走过去抱起她。
“没事，爸爸在跟妈妈道歉。”
“道歉为什么要跪下？”
“因为他做错事了。”
“做错什么事？”
“大人的事，小孩子不懂。”
朵朵点点头，我把她抱回房间，关上门。
出来的时候，周敛还跪着。
“起来。”
他一动不动。
“我叫你起来，耳朵聋了吗？”
他依然不动。
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给我起来！当着孩子的面跪着，你让她怎么想？”
他抬起头，满脸是泪。
“老婆，我求你了，你听我解释！”
“行，你说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我松开手，看着他。
“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沉默了。
我等了几秒，笑了。
“怎么，又不说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周敛，你知道吗，你从以前就这样，一有事就沉默，一沉默就是半天。”
“我问你怎么了，你说没事。”
“我问你为什么不高兴，你说没有。”
“我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，你说别瞎想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眶发酸。
“我瞎想了五年，结果呢？”
他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“那个女人叫什么？”
“陆瑶。”
“认识多久了？”
“四年。”
“四年。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他没说话。
“那个孩子呢？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。
“什么孩子？”
“那个男孩，周洲。”
“那不是我……”
“不是你什么？不是你儿子？那为什么跟你长得一模一样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我等他的答案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。
“是我儿子。”
虽然早就猜到了，但亲耳听到的时候，心还是像被刀扎了一样。
“多大了？”
“三岁半。”
“比朵朵小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你们怎么认识的？”
“她是我公司同事。”
“什么公司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：“我自己开的公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我自己开的公司，做了三年了。”
“你你不是在明星科技上班吗？”
“那是刚开始，后来后来我自己出来做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开公司的事，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我怕你担心。”
“怕我担心？还是怕我知道你有钱？”
他没说话，我笑了。
“周敛，你真行。”
“ 让我在家里省吃俭用，你给她花几十万都不眨一下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
“不是什么？她手上那只表，我认识，八万起步。”
“她那条项链，怎么也要五六万。她那一身行头，加起来至少二十万。”
我走近一步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周敛，你给她花二十万买首饰，给我呢？”
“每个月八千，过年过节多给点，最多一万。”
“我一年到头攒下来的钱，还不如她一个月的零花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