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王芬,把钱挪用给林宇,特意立了遗嘱,还找了张律师做公证。
这么多年,我不是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,只是念着母女情分,从未主动提起。
我总想着,只要我努力工作,对他们好,总有一天,他们会看到我的付出,会真心待我。
现在看来,我真是错得离谱。
有些人,你永远也喂不熟。
见王芬不说话了,我爸林建国赶紧出来打圆场。
他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,语气也软了下来:「昭昭,你看你,一家人,说什么钱不钱的,多伤感情。」
「你妈也是一时糊涂,我让她明天就找人把管子给你接回去,啊?这事就这么算了,别闹了。」
「算了?」我看着他,「爸,你觉得这只是一管子的事吗?」
「这不是管子,是你们的心。你们的心,早就偏到咯吱窝里去了。」
「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,这个家,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。房子,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份额。钱,我也要拿回来。」
「你们要是不给,我们就法庭上见。」
我的态度决绝,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。
林宇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,他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么强硬的样子。
反应过来后,他立刻跳脚:「姐!你太过分了!这房子是爸妈的,凭什么给你!你还要把我们赶出去吗?」
「首先,这不是爸妈的房子,这是我们共同出资买的。其次,我没想把谁赶出去,我只要拿回我应得的。」我冷冷地看着他,「林宇,你已经成年了,别再像个巨婴一样,什么都指望别人。你花的每一分钱,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。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。」
说完,我不再理会他们,转身回房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。
其实里面也没什么东西,不过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重要的证件。
我早就对这个家不抱任何希望了,只是没想到,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,会是一被焊死的暖气管。
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。
王芬疯了一样扑过来,死死抓住我的箱子,声嘶力竭地哭喊:「林昭!你这个白眼狼!你真的要死我们吗?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!」
她一边哭,一边捶打我的后背。
我爸也上来拉我,嘴里不停地劝:「昭昭,别冲动,有话好好说……」
林宇则堵在门口,不让我出去。
一家三口,摆出了一副受害者的姿态,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,只觉得心力交瘁。
我甩开我爸的手,用力挣脱我妈的钳制,看着他们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「死你们的,不是我,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和偏心。」
「从你们焊死那管子开始,我们之间,就只剩下账了。」
说完,我不再犹豫,猛地推开林宇,拉着箱子冲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。
门在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