焊死的。
他们为了不让一丝一毫的热气流进我的房间,竟然把管道给焊死了。
这得是多大的恨意?
我究竟做错了什么?
一股酸涩涌上喉咙,眼前一片模糊。
我扶着墙,慢慢蹲下身子,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不是伤心,是极致的愤怒和寒心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
为什么我的房间一年比一年冷。
为什么我妈总说是我身体虚。
原来这不是意外,不是故障,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、针对我一个人的阴谋。
他们,我的亲生母亲,我的亲生弟弟,联手把我排除在了这个家的温暖之外。
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,却连一点点暖气都舍不得分给我。
在他们眼里,我到底算什么?
一个会挣钱的工具?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物件?还是一个连呼吸都在犯错的陌生人?
门外的叫骂声还在继续,但我已经听不清了。
我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两个闪着寒光的金属堵头。
它们像两只淬了毒的眼睛,无情地告诉我:林昭,在这个家里,你就是个多余的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缓缓站起身,擦了眼泪。
不,我不该哭。
为这群掉一滴眼泪,都是对自己的侮辱。
我拿出手机,对着那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暖气管道,从各个角度,冷静地、清晰地拍下了照片和视频。
然后,我打开了林宇的房门。
【第四章】
门外,王芬和我爸林建国,还有林宇,三个人如临大敌地堵在门口。
看到我出来,王芬立刻冲上来,扬手就要打我。
我后退一步,躲开了。
她的巴掌挥空,更显气急败败:「你个死丫头,反了天了!在家里撒野,还敢锁门!」
我爸林建国也板着脸,沉声说:「昭昭,给你妈和你弟道歉!像什么样子!」
林宇更是嚣张,指着我的鼻子:「赶紧给我道歉,不然这事没完!」
我看着他们三张如出一辙的、写满了“理所当然”的脸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我什么都没说,只是举起了手机,将刚才拍的视频播放给他们看。
清晰的画面里,那被焊死的管道接口,和那崭新的U型回水管,是如此的扎眼。
视频播放完,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眼神慌乱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爸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,他难以置信地看看手机,又看看王芬。
只有林宇,还梗着脖子嘴硬:「不、不就是改个管子吗?至于吗你!大惊小怪!」
「大惊小怪?」我重复着这四个字,气笑了,「林宇,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,你房间热得要开窗,我房间冷得像冰窖,你心安理得吗?」
「我……我怎么了!我身体弱,怕冷不行啊!妈也是心疼我!」他色厉内荏地狡辩。
「你身体弱?」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「你天天熬夜打游戏,半夜还能出去跟朋友撸串喝酒,你身体弱?我天天加班累得像条狗,回到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,还得住冰窖,我就活该?」
我的声音越来越大,带着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愤怒,在客厅里回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