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大老板,但养活自己、供一套房、一辆车,没问题。
陈建军是我大学同学介绍的,比我大两岁,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穿一件白衬衫,笑起来有酒窝。
他说他在做销售,业绩一般。我说没关系,慢慢来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的”做销售”就是在他表哥的建材店里帮忙看店,底薪2500,没有提成。
结婚的时候,房子首付42万,我出了35万,他出了7万。
那7万还是刘桂芳从乡下凑的,后来她每次吵架都会提——”要不是我拿了7万出来,你能住这个房子?”
婚后第一年还好。
陈建军嘴甜,会洗碗,偶尔接我下班,带束花回来。
转折是第二年,刘桂芳从老家来了。
她说是来”帮我们带孩子的”——虽然我们连孩子的影子都没有。实际上是老家的房子拆迁款没到账,她在乡下待不住,来城里享福了。
她来了之后,这个家变成了她的。
客厅的遥控器她拿着。冰箱里的东西她安排。洗衣机她规定几点开。阳台的花被她拔了种葱。
我说什么她都有意见。
做了红烧肉她说太咸。换了花瓶她说破费。叫外卖她说浪费。加班回来晚了她在客厅关着灯坐着,等我进门就说一句”别人家的媳妇都是围着灶台转”。
陈建军呢?
“我妈就这样,她没恶意,你多担待。”
永远是这句话。
去年中秋,我买了一套护肤品想寄给我妈。刘桂芳看见了,在饭桌上摔了筷子。
“几百块的东西往娘家搬,你把陈家当什么了?”
陈建军坐在旁边,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妈碗里,说:”妈您别气了,苏敏以后注意。”
然后看向我,使了一个眼色。
那个眼色的意思是:你别说了,让她消停。
我当时确实没说了。
但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在卧室里坐了很久。
我想起谈恋爱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——”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女人,一个是我妈,一个是你。”
当时我觉得感动。
现在回想起来,排序从来没变过。
第一个永远是他妈。
我只是附赠的。
后来的事,一点一点加码。
刘桂芳开始管我的工资卡。”一家人的钱放在一起管,我帮你们存着。”
陈建军第一个响应:”妈说得对,苏敏你把卡给妈。”
我拒绝了。
那是我们第一次大吵。
我保住了工资卡,但代价是,从那天起,刘桂芳见我就甩脸子。而陈建军每天一到家就沉着脸,好像我欠了他什么。
工资卡没交出去,但他手里那张我工资自动转入的副卡——我以为只是方便他交水电费和常开销——被刘桂芳当成了提款机。
就是我刚才在流水里看到的那些。
五千、两万、三万五。
一笔一笔,刘桂芳指挥,陈建军作,陈小燕和一帮亲戚接住。
而我,每天忙到晚上十点回家,连看流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以前不看,是因为信任。
现在看了,信任归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