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滑落。陆远舟着上半身，脸色在看清我的那一瞬间，唰地一下变得煞白。他旁边裹着被子的女人尖叫了一声，迅速缩进床角，死死捂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那是林皎。那个拿了我五百万网贷的女人。
陆远舟慌乱地抓起地上的浴袍套在身上，连带子都系错了位置。他脚步踉跄地朝我走过来，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胳膊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晚意，你怎么会来这里。你听我解释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只是今天喝多了，逢场作戏。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好，不能受，我先送你回家。”
都到这个时候了，他居然还在试图用精神病来打压我，试图给我洗脑。
他死死盯着我的脸，他在等。
他以为我会像普通的绝望主妇那样歇斯底里。他以为我会尖叫，会崩溃，会冲上去撕扯那个女人的头发，会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五年的婚姻。
只要我一闹，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叫保安，然后以我精神分裂发作为由，把我直接送进精神病院。
但我没有。
我异常平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像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湿垃圾。
我甚至勾起嘴角，对他笑了笑。
我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来，陆远舟彻底懵了。
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地停住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瞳孔都在地震。他完全无法理解我的反应，准备好的一肚子狡辩卡在喉咙里。
“晚意，你疯了吗，你在说什么。”
我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，像钉子一样钉死他。
“我妈一直不同意我们离婚，说你条件好，说只要男人没有大错就别离。为了让我安分守己，她昨天甚至跑到家里，我把房产加上你的名字。”
我看着他逐渐发青、甚至开始扭曲的脸，慢条斯理地继续补刀。
“你今天这个忙，帮得正是时候。抓奸在床，证据确凿。这下我妈再也找不到理由拦着我了。”
陆远舟站在那里，嘴唇剧烈地嗫嚅着，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引以为傲的伪装、他那恶毒的算计、他掌控全局的优越感，在这一刻被我轻飘飘地撕成了碎片。
我拿出手机，对着大床和他们散落一地的衣物，连拍了十几张高清照片。
“别白费力气演戏了，陆远舟。你的好子到头了。”
我没有再看那个躲在被子里的女人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停下脚步，头也没回。
“离婚协议和经济书，下周一早上会准时送到你公司法务部。你伪造我签名转移的那五百万高息网贷，还有你妈掺了不明粉末的补汤，我们法庭上慢慢算清楚。”
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，隔绝了里面男人绝望的喘息。
走在酒店长长的走廊里，我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步步生风。
我知道这是一场硬仗，但我已经把刀柄死死握在了自己手里。
我不指望任何人，我只靠我自己。
05
离婚冷静期的第一天，我叫了搬家公司。
我把所有属于我的衣物、电脑和重要文件全部打包，彻底搬出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家。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安保极其严格的高级单身公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