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我想起来了。
高三下半学期,我确实有个同桌,但他总是趴着睡觉,沉默寡言,我几乎没和他说过话。
我以为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学渣。
没想到,他竟然是顾晏尘。
“你画的那些符号,很有意思。”顾晏尘的嘴角,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,“我后来查过,好像是一些古老的阵法图。”
我有些尴尬。
那是我从小就喜欢做的事,把爷爷教我的雕刻手艺和一些古老的阵法结合起来,画在各种地方。
没想到被他看见了。
“你那天在天桥底下,虽然很狼狈,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,“但你的眼睛很亮,和高三时一样。”
我的心,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。
这顿饭,我们聊了很多。
从高中的趣事,到大学的生活。
我发现,顾晏尘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高冷。
他只是不善于表达。
吃完饭,他送我回家。
走到店门口,他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的店,还缺人吗?”他问。
“啊?”我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可以来打工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很认真,“贴膜,扫地,都可以。不要工资。”
我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惊呆了。
A大校草,顾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,要来我这个小破店打工?
还不要工资?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想……”他移开视线,耳有些泛红,“多了解一下那些古老的阵法。”
这个理由,无懈可击。
我鬼使神差地,答应了。
于是,第二天开始,我的“念念不忘”工坊,多了一位史上最帅的学徒工。
顾晏尘学得很快,我教了他一些基础的贴膜技巧,他上手就会。
有时候店里忙,他还会帮我接待客人。
那些冲着我“大师”名号来的富太太们,看到顾晏尘,眼睛都直了。
店里的生意,因为他的存在,更火。
而我和他的关系,也在这种朝夕相处中,慢慢发生了变化。
他会给我带早餐,会在我忙得忘了吃饭的时候,给我点好外卖。
会在我因为一个复杂的微雕阵法而烦躁时,默默地递上一杯热牛。
我的心,一点一点地被他填满。
就在我以为,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的时候。
苏家,又出事了。
7.
苏氏集团的股价,在苏婉儿的丑闻之后,一落千丈。
为了挽回颓势,我那个所谓的养父苏明海,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“大师”,在公司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“祈福法会”。
结果,法会当天,公司大楼顶上的招牌,被一阵妖风刮了下来,砸伤了好几个路人。
一时间,苏氏集团“风水不好”、“气数已尽”的传言,甚嚣尘上。
股价再次跌停,伙伴纷纷解约,银行也开始催债。
苏家,一夜之间,从云端跌入了谷底。
陈兰和苏明海焦头烂额,苏婉儿也因为那个混混的纠缠,精神几近崩溃。
他们终于想起了我。
这天晚上,我的店门快要关门的时候,陈兰找了过来。
她不再是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妇人,脸上满是憔悴和疲惫,头发也乱了。
“念念……”她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