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陷入了沉默。
窗外的天彻底亮了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。
我看着那些光，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荒谬得可笑。
“我爸妈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聿摇头。
“他们只以为我身体不好，需要靠药物维持。”
“所以这些年，他们虽然讨厌我，却也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。”
“因为他们需要我赚钱，需要我维持沈家的体面。”
“那您现在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亲情值还剩多少？”
沈聿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“百分之十二。”他最终说。
“如果降到百分之十以下，系统会启动强制惩罚。”
“类似于你刚才经历的剧痛，但程度要严重得多。而一旦归零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我知道后果。
“所以您帮我，是为了……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为了让你活下去。”沈聿打断我，声音很坚定。
“也为了让我自己活下去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蹲下身，视线与我平齐。
“沈宁，我们做个交易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我护着你，不让任何人伤害你。你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需要积攒勇气。
“你试着……把我当成家人。真正的家人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亲情值不是靠讨好就能得到的。”
“上一世我试过了，没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聿说，“但至少我们试试。总比……等死强。”
他伸出手，停在半空，像是想碰碰我的头，却又迟疑着没有落下。
我看着他停在空中的手。
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流露出类似恳求的情绪。
然后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：
“好。”
从那以后，一切都变了。
沈聿对我的态度，和之前完全不同了。
早上吃早餐时，他会坐在我对面。
安静地喝完一杯黑咖啡，然后问我今天打算做什么。
晚上回家，如果看到我房间的灯还亮着，他会敲门进来。
有时候只是坐一会儿，有时候会带一本书给我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