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凯在旁边附和：妈，我跟您说，她就是这样，说不得。
我平静地看着他们母子一唱一和。
等婆婆喘了口气，我才缓缓开口。
妈，您说得对。
我的顺从，让她愣了一下。
我继续说：家里是该收拾一下了。
厨房也该开火了。
只是，之前明凯跟我定了个新规矩。
我看向周明凯，他眼神有些闪躲。
婆婆追问：什么规矩？
他说，我们家的伙食费，要 AA。
他说，不能总让我占他的便宜。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了转账记录。
所以这两个月，我没在家里做饭。
因为我怕账算不清楚，让他吃亏。
至于家务，我们之前没约定过 AA。
如果您觉得应该我来做，那我们现在也可以商量一下，是按次结算，还是包月？
婆婆彻底懵了。
她大概一辈子都没听过这种理论。
她张了张嘴，看向自己的儿子。
周明凯的脸色，一阵青一阵白。
你胡说八道什么！他急了。
许鸢！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明凯跟你说 AA，是夫妻间的情趣！是让你别那么大手大脚！
你怎么能当真呢？
你一个女人，花老公一点钱怎么了？做家务不是天经地义的吗？
我笑了。
妈，情趣可不能转账。
明凯的规矩就是规矩，我得遵守。
不然，又成了我占他便宜了。
婆婆被我堵得说不出话。
她那张描画精致的脸上，满是不可思议。
最后，她一拍大腿。
行！AA 就 AA！
她撸起袖子，走进了厨房。
今天我来做饭！我来收拾！
我就让你们看看，一个合格的周家媳妇，到底该是什么样！
那天晚上，我下班回家。
家里果然焕然一新。
地板拖得锃亮，家具一尘不染。
厨房里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气。
婆婆在厨房里忙碌，身上系着我买来从没用过的围裙。
周明凯坐在沙发上，一边看电视一边享受地闻着香味。
他看到我，得意地扬了扬眉。
仿佛在说：看，这才是家。
一顿丰盛的晚餐。
四菜一汤，荤素搭配。
饭桌上，婆婆和周明凯不停地夸赞着手艺。
妈，您做的排骨就是比外面的好吃。
那当然，外卖哪有家里的净卫生。婆婆瞥了我一眼。
我默默吃饭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吃完饭，我刚想动手收拾碗筷。
婆婆却一把按住了我。
她从她的鳄鱼皮手袋里，拿出了一个崭新的小本子，和一支笔。
她在我们面前坐下，神情严肃。
好了，现在我们来算一下今天的账。
她翻开本子，开始念。
今天买菜，排骨三十五，虾二十八，西兰花六块，豆腐三块……一共花了九十二块。
水电燃气，就算个整数，八块钱。
总共，一百块。
她用笔在“100”这个数字上，重重地画了个圈。
然后，她把本子推到我面前，抬起头。
许鸢，明凯说的 AA 制。
你那一半，五十块。
现在就转给我吧。
05
周明凯靠在椅子上，嘴角挂着一点胜利的微笑。
他觉得，他妈这一招，彻底将死了我。
既让我无话可说，又让我掏了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