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随手抛向他面前。
“沈公子，你好像漏了一项没查清楚。”
2
沈慕白颤抖着手，以灵力接住那卷玉简，神识扫过。
“奉天承运，天帝诏曰：战神楚清涵，于天界有功，于本帝有义，特册封为帝后，共掌仙域，钦此。”
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楚楚可怜的从容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是假的！”
“清涵她……她怎么可能是你的……”
我懒得跟他废话，让仙侍将他“请”了出去。
直到殿门被仙法合拢，空旷的凌霄殿里只剩下我一人。
我来到这里七年。
从一个不起眼的三皇子，到踏着血与火之路坐上这帝座，靠的从来不是什么风花雪月。
楚清涵是我的战友，是助我登临帝位的最大助力。
所以我给了她一个仅次于我的位置。
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。
权柄共享，三界共治。
现在看来，是我天真了。
我轻声唤道：“影卫。”
瞬间，一道虚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阴影处，单膝跪地，头垂得很低。
“去查。”
“查楚清涵，查她全族，查她麾下那几位核心天将。还有那个沈慕白，把他的底细翻个底朝天。我要知道，他们私底下，到底都在谋划什么。”
影卫领命，身形如水纹般消散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照常处理三界事务，批阅各方奏报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每晚影卫送来的密报，都会割开这暂时的平静。
她麾下最得力的几位天将，
往沈慕白在仙坊开的慕白阁里送的贺礼，如天河之水，账册记了厚厚一叠。
最让我觉得可笑的，是沈慕白上个月的生辰宴。
那些曾经随我出生入死、共抗魔劫的天将，带着家眷，一口一个“主君”地叫着沈慕白，敬酒祝福，其乐融融。
而那天，是我登临帝位三周年的庆典。
楚清涵推说修炼到了紧要关头，未曾出席天宴。
原来是去给她的“真爱”庆生了。
我看着密报上那一长串熟悉的名字，每一个都曾是我无比信任的左膀右臂。
如今，他们都成了楚清涵的权力同盟。
我这个天帝，反而像个外人。
孤立无援。
这个词，自我登基以来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。
3
楚清涵走进仙殿的时候，脸上还带着一丝惯常的温和笑意。
“陛下，深夜召臣前来，可是三界边界又有异动？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抬手指了指玉案上的那叠东西。
她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，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。
她认出了那账册封皮上慕白阁特有的云纹标记。
她没有立刻去翻阅，而是先看了看我的神色。
却发现我本没有表情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终于伸出手，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份名单。
她的手很稳，可我还是看见，当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时，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了。
看完名单，她又翻开了账册。
仙殿里安静得可怕，只能听到玉简书页翻动的轻微声响，还有她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终于放下东西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解释什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