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冷的看着他,“我的工资卡已经注销了,另外我已经向公司申请预支了三个月工资,专门用来请律师随时奉陪。”
就在他们还想继续撒泼的时候,王桂花的手机响了。
她接起电话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什么?小宝晕倒了?在哪个医院?我们马上过去!”
电话是医院打来的,说林宝在网吧打游戏时突然晕倒被送去急救,情况很危急。
他们俩瞬间就慌了,再也顾不上我,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的朝路边跑去。
临走前,王桂花还不忘回头恶狠狠的瞪我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这笔账我们回头再算。
我看着他们焦急离去的背影,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。
那年我高三发着四十度的高烧,一个人躺在床上意识模糊。
而我的爸妈就在隔壁房间里,和他们的牌友搓着麻将,欢声笑语。
我喊了他们一声,换来的却是不耐烦的呵斥,“嚷嚷什么!烧傻了?自己倒水喝!”
那一刻的心寒,和现在他们对林宝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我心中最后一点关于亲情的幻想,也随着他们仓皇的背影,彻底碎裂。
我转过身,走进公司大堂,无视所有人的目光,径直走向李总监。
“李总监,这是我的辞职信。”
在新生活开始之前,我必须先彻底清算这笔烂账。
3
我搬进了早就租好的单身公寓,房子不大但很隐蔽,最重要的是这里没人认识我。
我把这些年偷偷收集的证据一份份整理好,他们辱骂我的录音,弟弟敲诈我的聊天记录,还有我身上那些旧伤的照片。
另一边,医院里,林宝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。
需要立刻进行骨髓移植,爸妈在医院哭得呼天抢地,但他们的配型结果都失败了。
医生告诉他们,直系亲属中,兄弟姐妹的配型成功率是最高的。
于是,王桂花的电话开始对我进行毁灭性的轰炸。
发现我的手机号和微信都拉黑了她之后,她开始借遍了所有亲戚的手机,一个接一个的打给我。
手机屏幕不断的亮起,显示着一串串陌生的号码。
我没有接也没有关机,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,我甚至还有心情点了一份麻辣香锅外卖。
平静的享用着这久违的安宁,他们找不到我,就去我辞职的公司闹,从前同事那里套出了我新住址的大概范围。
这天,我下楼取外卖,刚走到小区门口,就被他们堵了个正着。
“你个小贱人!总算让我逮到你了!”
王桂花冲上来,二话不说,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,打翻了我手里的外卖。
滚烫的汤汁溅在我的手背上,辣的疼。
林建国则死死按住我的肩膀,强行要把我往路边的车里拖。
“你弟弟快死了!你必须去医院给他做配型!”
他的动作粗暴,我的胳膊被他抓的生疼。
“放开我!我不去!”
我剧烈的挣扎,大声呼救。
我们的拉扯很快引来了小区保安和邻居的围观,王桂花立刻又开始了她的表演,抱着我的腿坐在地上哭。
“大家评评理啊!我儿子得了白血病,就快死了啊!”
“她这个当姐姐的是唯一的希望,她却见死不救啊!她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去死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