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也愣住了，死死攥住我的手腕：
“桑榆！你疯了是不是？”
“哎呀，对不起嘛。”我语气敷衍到了极点，
“芊芊妹妹这么大度，连救命药都能开玩笑，挨个巴掌应该也不会跟我计较吧？对不起哦，我道歉了。”
我歪着头看着裴寂：
“裴总，你看，我也道歉了，这事就算了吧。”
“当年不也是这样吗，宋芊芊道歉了天大的事也就算了。”
裴寂眼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火。
“桑榆，你真的变得不可理喻。”
我还没开口，他已经掏出手机：
“通知下去，凡是和晨曦设计有的，全部掐断。我要让这家公司在京城消失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冷冷地俯视我，
“桑榆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跪下，跟芊芊道歉。”
裴夫人扯着嗓子对周围围观的人喊道：
“大家快来看看，这个女人当初为了爬我儿子的床，什么手段没用过？”
“四年前她那和招嫖录音满天飞，要不是我儿子大度，她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！”
“现在居然还有脸在外面偷汉子买避孕套！”
当年的羞辱让我几乎万劫不复。
四年前裴氏集团的年度庆功宴，裴寂非要我做他的女伴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，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。
无数个陌生号码涌进来，接通就是猥琐男人的声音。
“美女，一晚多少钱？”
我浑身发冷，挂断一个又来一个。
就在这时，音响突然发出电流声。
一段经过剪辑合成的录音在宴会厅里回荡。
声音像极了我，内容却是露骨的声和讨价还价的招嫖交易。
所有的宾客都停下了交谈。
一个喝醉了的伙伴老总，借着酒劲摇摇晃晃走过来，伸手就要摸我的腰。
“装什么清高？录音都放出来了，裴总玩腻了，也让哥哥尝尝鲜……”
裴寂一脚踹在那老总的肚子上，把他踹翻在地。
“滚！谁敢动她一下，我让他全家消失！”
他挡在我面前，维护了我最后的体面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，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回到家，我动用了所有的技术手段，查出那些扰电话和录音源头，IP地址就在宋芊芊的公寓。
我拿着打印出来的证据，以为他会替我主持公道。
裴寂连眉毛都没抬一下，竟然说：“行了，把这些删了。”
“芊芊还是学生，这事要是传出去，她前途就毁了。”
“你不是没吃亏吗？我还为了你打了一架，得罪了一个方，差不多得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浑身血液逆流。
“什么叫我没吃亏？我被人当众羞辱，被人当成妓女，这叫没吃亏？”
裴寂不耐烦地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那是误会，大家都知道你是裴太太，谁敢当真？”
“你要懂事一点，别总针对芊芊。”
我好像从未认识过这个人。
在他的天平上，我的尊严和清白，抵不过宋芊芊的前途。
“想什么呢？心虚了？”裴夫人的叫骂声将我拉回现实。
她见我不说话，以为我怕了。
竟然直接上手要来抢我的包，另一只手还要扒拉我的风衣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