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挂断了。
妈妈瘫坐在地上。
失温。
心衰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尖刀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爸爸猛地回过神来,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“去医院!我去看看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!”
“她肯定是为了躲债装死!肯定是!”
他一边吼,一边跑,鞋都没穿好。
妈妈拉着江柔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。
我也跟了上去。
我想看看,当他们看到那具不用再付费的尸体时,会是什么表情。
市立医院。
太平间在地下三层。
阴冷,湿。
这里的冷,和那个公园不一样。
这里没有风,只有死寂。
警察张队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报告。
看到爸爸他们冲过来,张队皱了皱眉。
“江先生?”
“人呢?!”
爸爸一把推开张队,冲进里面的停尸房。
一张铁床上,盖着白布。
那白布下面,起伏着一个小小的轮廓。
爸爸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颤抖着。
不敢掀开。
“掀开啊。”
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。
“看看你的杰作。”
爸爸似乎听不到,但他还是咬着牙,猛地掀开了白布。
那一刻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我就躺在那里。
脸色青紫,双眼紧闭。
睫毛上还沾着没化开的冰晶。
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,湿漉漉地贴在身上。
手背上,那个针孔还在。
周围是一圈凝固的血迹。
爸爸的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“江……江宁?”
他伸出手,想去摸我的脸。
却在触碰到那冰冷的皮肤时,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。
真的很冷。</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