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给孩子们送各种贵重的礼物,从价值连城的玉佩,到削铁如泥的宝剑。
可无一例外,全都被我冷淡地退了回去。
“侯爷的好意,本宫心领了。只是我北燕皇室的子孙,不缺这些东西。”
我的每一次拒绝,都像一记耳光,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。
他眼中的挫败和怒意越来越浓,却又对我无可奈何。
这种无力感,想必他从未体验过吧。
而沈若雪,早已嫉妒得发了狂。
在我看来,她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,四处乱咬。
她大概觉得,我是在用孩子做筹码,勾引她的丈夫。
真是可笑又可悲。
她派人暗中调查我的底细,妄图找出我的“破绽”。
可我如今的身份是慕容彻亲手打造的,天衣无缝,她又能查出什么?
一计不成,她又生一计。
这个毒妇,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孩子身上。
她收买了宫中一个负责饮食的嬷嬷,想要在念安的汤药里动手脚。
这点小伎俩,又怎能逃过我的眼睛。
我将计就计。
那,我抱着“病倒”的念安,闯入了皇宫。
孩子小脸蜡黄,呼吸微弱,一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。
皇帝见状大惊失色,当即传唤了所有太医会诊。
太医们战战兢兢,查来查去,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药渣里,发现了一丝寒性药物的痕迹。
这点剂量不足以致命,却足以让一个体弱的孩童大病一场。
皇帝龙颜大怒。
北燕公主的爱子,未来的皇室成员,在大周的皇宫里被人下毒,这若是传出去,大周的颜面何存?
慕容彻适时地站了出来,面色凝重,言语间却将矛头巧妙地引向了后宅妇人的争风吃醋。
“听闻永安侯夫人,素来……手段了得。”
他话未说尽,但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弦外之音。
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沈若雪收买的那个嬷嬷。
人赃并获。
为了平息北燕的怒火,也为了给皇帝一个交代,萧景衍被迫亲自彻查后院。
他大概从未想过,自己有朝一,会因为一个女人,被到如此狼狈的境地。
那晚,永安侯府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,和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一声清脆的耳光。
消息传到我耳中时,我正陪着慕云下棋。
我落下一子,淡淡地说:“知道了。”
萧景衍终于对沈若雪动手了。
这是第一次。
有了第一次,就会有无数次。
他们之间坚不可摧的利益联盟,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而我,会亲手将这道裂缝,撕扯成万丈深渊。
4
诛人,要先诛心。
摧毁一个人,就要先摧毁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。
对沈若雪而言,是她的地位和娘家。
对萧景衍而言,是他坚信不疑的判断和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我买下了城郊的一处别院。
那地方很偏僻,院墙上爬满了枯藤,显得有些破败。
但这里,曾是我短暂得到过温暖的地方。
七年前,我从火场逃生,奄奄一息,是一个收夜香的老婆婆救了我。
她将我藏在这间小院里,用粗糙的饭食和草药,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后来我被慕容彻带走,给了老婆婆一大笔钱,让她安度晚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