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偷来的一点萤火,也该熄灭了。
春节放假前,公司照例组织年前聚餐。
我本来不想去。
但关系亲近的几个同事轮番来劝,我拗不过。
聚餐时众人都在喧嚣说笑,我却只觉得吵闹。
有人问,“谢总还没回来?”
陆辰脸色僵了一瞬,随后熟稔道:
“巴黎那个会挺重要,她得后天才能赶回来。明月特意跟我交代了,让我代她给大家发过年红包”
说着,他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几个厚实的红包,引来一阵欢呼。
“谢总太够意思了,和陆总就是天作之合。”
“谢总和陆副总真是夫唱妇随啊!”
陆辰笑着摆手,目光看向我时,带着胜利者的优越和怜悯。
我胃里一阵翻搅,只觉得恶心。
酒过三巡,几个人围着陆辰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追问他和谢明月的恋爱史。
陆辰这次没再避讳,抿了口酒,脸上带着怀念,
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,她那时候一生气就跑到图书馆顶楼,我得找好久才能找到……”
“谢总看着那么冷,没想到也有这么小女生的一面!”
“后来怎么分手了呢?”有人小心翼翼地问。
陆辰眼神黯了黯,叹了口气,“怪我年轻气盛,总觉得外面的世界更大,一心要出国,她可能觉得我选择了前途,没选她吧。”
“所以这次回来,我就是想弥补当年的遗憾。不管她原不原谅我,我都会等她。”
他这一番话,说得深情又坦荡。
桌上几个女同事眼睛都亮了,纷纷感慨“太感人了”、“陆副总真是深情”。
陆辰忽然把话题引到我身上,笑容依旧,眼神却冷了几分,
“江哥,那天我说话可能有点冲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也是为了明月好,毕竟她现在身份不同,有些流言蜚语,对她影响不好。”
桌上瞬间安静了几分,所有人都目光复杂的看向我。
陆辰轻笑一声,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我面前。
那是一枚钻戒,内侧刻着两个字母:MY。
我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。
那是我和谢明月的婚戒。
我亲自去南非矿里买钻石,花了几个周末打磨出来的。
M是明月,Y是云赫。
给她的时候,我紧张得要命,生怕她嫌弃。
她当时楞了一下,笑着戴在了手上。
可现在,它怎么会在陆辰手里?
陆辰语气轻蔑道:“这破烂玩意儿是明月让我处理掉的,她说看着碍眼,当初就不该收。”
原来我小心翼翼捧出的一颗真心,在她眼里只是垃圾。
甚至还要经由陆琛的手,来羞辱我。
陆辰满脸冰冷,将戒指丢进酒杯里,
“江哥,以后别死缠烂打地送明月东西了。”
我气得浑身颤抖,伸手推了他一把。
陆辰没想到我会动手,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。
“陆总没事吧!”
“江云赫你疯了?像个变态窥伺谢总,还有脸动手!”
“谢总和陆总马上就快结婚了,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几个平就舔着陆辰的同事连忙去扶他,怒斥我。
陆琛脸色铁青,眼神阴沉地盯着指着我,“
“江云赫,公然殴打上司,我现在正式通知你,你被开除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