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预计明天就能送达。”
“好的,辛苦您了,张律师。”
挂了电话,我深吸一口气。
该做的,我都做了。
接下来,就看他们如何应对了。
这一夜,我睡得格外安稳。
仿佛所有烦恼,都随着那封律师函,一起被寄了出去。
而另一边,许家的气氛,恐怕就不会那么平静了。
我几乎可以预见到,当姑姑和许杰收到那封盖着律师事务所红章的信函时,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。
他们大概从来没有想过。
我这个一向软弱可欺的侄女、姐姐,会真的拿起法律的武器。
他们以为的亲情,是他们予取予求的许可证。
却不知道。
当亲情变质,它连一张废纸都不如。
法律,才是维护个人权益最锋利的剑。
而我,已经握住了剑柄。
09
律师函的效率,比我想象的还要高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,我正在开会。
手机在静音模式下,屏幕疯狂地亮起。
是几个陌生的号码,轮番轰炸。
我猜,应该是姑姑他们。
我没有理会,专心开会。
会议结束,已经是一个小时后。
我回到座位,拿起手机。
二十多个未接来电。
还有几条短信。
发信人,是姑姑。
她的语气,不再是前两天的歇斯底里。
而是一种夹杂着慌乱和难以置信的质问。
“许诺,你什么意思?你找律师告你弟弟?”
“你是不是疯了!我们是一家人!”
“那点钱,至于吗?你要把他死才甘心吗?”
“你赶紧让你的律师把那什么信给撤了!不然我跟你没完!”
我看着这些文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到了这个时候,她还在威胁我。
还在用“一家人”来绑架我。
可惜,已经没用了。
我没有回复。
只是将这些短信截了图,发给了张律师。
张律师很快回复:“收到。这可以作为对方拒绝沟通的证据。”
我将手机放到一边,继续处理工作。
大概又过了半天。
下午三点左右。
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。
“诺诺,你姑姑刚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妈的声音,听起来有些复杂。
“她哭了。”
“哦?”
我有些意外。
在我的印象里,姑姑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、盛气凌人的长辈。
我还从没听过她哭。
“她跟我说,她知道错了,不该那么对我。”
“她说许杰也知道错了,就是个孩子,一时糊涂。”
“求我们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,放他一马,不要去告他。”
“还说,钱他们会想办法凑,让我们宽限几天。”
我妈在电话里,原原本本地复述着姑姑的话。
我静静地听着。
心里很清楚。
这不是真正的忏悔。
这是恐惧。
是对法律的恐惧,是对要承担后果的恐惧。
那封冰冷的律师函,比我过去十年说的一万句话都有用。
“妈,你怎么想的?”
我问我妈。
电话那头,我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诺-诺,妈听你的。”
“这件事,委屈的是你,决定权也在你手上。”
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爸妈都支持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