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博，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？
08
那把黄铜钥匙，像一块烙铁，烫在我的掌心。
我没有声张。
我将它和那张写着地址的卡片，悄悄放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然后，我装作若无其事地，继续收拾着我和儿子的衣物。
在警察的护送下，我和程月带着几个行李箱，安全返回了她的家。
夜深了。
周念已经睡下。
程月也在客房里睡着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反复摩挲着那把钥匙。
它的形状很古老，上面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花纹。
卡片上的地址，是一家名为“远东信托银行”的地方。
我有些印象。
那是一家几十年前非常有名的私人银行，后来倒闭了，旧址一直荒废着。
最近新闻里说，那片区域马上就要被整体拆迁，改建成商业中心。
周文博为什么会把一个保险箱，放在一个即将被拆毁的银行里？
直觉告诉我，这个保险箱里的东西，比那台电视机里的现金和假证件，还要重要得多。
甚至，可能重要到能决定他的生死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把钥匙和卡片的事情告诉了李曼。
李曼听完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许静，这件事，你先不要告诉警方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，异常严肃。
我有些不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张警官他们不是在全力调查吗？这或许是一个重要的线索。”
李曼叹了口气。
“正因为它太重要了，所以才不能轻易交出去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周文博的犯罪网络，牵涉到底有多深？”
“黄先生那样的人能精准地找到你，威胁你，说明他们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在无法确定百分之百安全的情况下，我们不能保证，我们交上去的每一个线索，都不会被泄露出去。”
李曼的话，让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警察内部，可能有他们的人？”
“我没有证据，这只是一种基于最坏情况的猜测。”
李曼的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“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”
“许静，这个保险箱，我们必须亲自去打开。”
“我们要先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，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。”
“你现在，是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。你走的每一步，都关系到整个棋局的胜负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渗出了汗。
我明白了李曼的意思。
我们不能再完全被动地依赖警方。
在某些时候，我必须主动出击，掌握自己的命运。
“好，我听你的。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去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李曼说道，“拆迁工作随时可能开始，我们不能等。”
“今天下午三点，我在银行门口等你。”
“穿得普通一点，不要引人注意。”
下午，我换上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灰色外套，戴上口罩和帽子，出了门。
程月不放心我，想陪我一起去。
被我拒绝了。
“你留下照顾念念，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。”
“对方的目标是我，你们待在家里，才是最安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