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价呢?”
她别开视线。
我忽然意识到,她并不是没算过。
她只是觉得,这个代价我承受得起。
公司规模在那儿,七百万不会让我倒下。
可对郭铮来说,这场胜诉,是起点。
我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今天输的是别人,你还会这么轻描淡写?”
她抬头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是别的企业主,是你的客户,你还会这样处理吗?”
她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答案很明显。
不会。
因为我是她丈夫。
因为她觉得我能理解。
也必须理解。
这种默认,让我心里发冷。
“你把我当成什么?”我问。
她语气疲惫,“你别把事情往情感上扯。”
“这本来就是情感问题。”
她冷笑,“你现在才想谈感情?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?你在法庭上替别人铺路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丈夫?”
她不说话了。
客厅安静得只剩下钟表声。
过了很久,她才低声说一句。
“你不懂,行业里的人情很复杂。”
“我不需要懂人情。”我说,“我只看结果。”
“结果就是,你让我承担七百万,换他一场漂亮的履历。”
她闭上眼,像是在压情绪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离婚。”
她睁开眼,目光冷下来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很清楚。”
她走到窗边,背对着我。
“你别以为离婚对我有什么影响。”
“那就更简单了。”
她转过身,语气恢复平稳。
“财产怎么分?”
这句话说得脆。
我看着她。
七年的婚姻,在她这里,像一份待处理的文件。
“按照法律走。”我说,“该是谁的就是谁的。”
她盯着我几秒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调整?”
我没回答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我公司这两年在做结构优化。
股权架构、资金流向,都有专业团队在管。
她以前从不过问这些。
因为她默认,我们是一体。
现在,她开始意识到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“你早就防着我?”她问。
“我只是做企业该做的事。”
她冷笑,“马元凯,你变了。”
“是你先变的。”
话说到这里,已经没有转圜。
她拿起手机,“明天我联系律师。”
“可以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我只是在心里把这七年的细节一一过了一遍。
那些她在深夜伏案写材料的背影,那些她胜诉后淡淡一笑的样子,那些我替她庆祝的夜晚。
原来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。
利益一致。
一旦出现分歧,天平倾斜得比我想象得快。
她回卧室收拾文件。
我站在客厅,没有去帮她。
手机响了一下,是公司财务发来的报表。
七百万的赔偿金,已经安排好分期计划。
我盯着数字看了几秒。
不是钱的问题。
是选择的问题。
我走进书房,把那份庭审笔记重新翻了一遍。
越看越清楚。
她不是没准备。
她是准备了,却没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