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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很小,裴肆只听见最后几个字,眼底泛起细微的波动。
他喉结轻滚,用西装外套盖住她狼狈的身体,刚要将人打横抱起,就见宋清歌惊恐地大叫一声:
“不要!”
那男人被一烟灰缸砸得头破血流,颤颤巍巍爬起来,什么也顾不上了,随手摸起一把水果刀就朝裴肆口刺来!
那里…那里跳动着的,是裴司臣的心脏!
宋清歌心口阵阵紧缩,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,几乎是下意识扑向裴肆!
再醒来,是在医院。
宋清歌睁开眼,顾不上口的钝痛,下意识寻找裴肆。
直到看到他好端端坐着,口的位置完好无损,没有一点伤,憋在喉间的那口气才终于散开……
“刀口离心脏就一寸,还好刺得不深,休养一阵就能好。”
裴肆略带薄茧的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,动作温柔得仿佛她在宴会厅被羞辱时,冷眼旁观的人,不是他。
“哭什么?又不是真的任你被人欺负。”
“倒是你…”
裴肆神色复杂地看着她,似是有些不明所以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,他明明只是接受家里安排才和她订婚,可现在看着她单薄瘦削的身影,看着她为救他而受伤躺在床上,心口的位置,竟轻轻地揪起,泛着陌生的酸涩……
“你就这么…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?”
为了他?
她在意的,只有他腔里跳动着的那颗,属于裴司臣的心脏。
宋清歌别过脸去不看他,声音嘶哑。
“我们的婚约——”
已经取消了。
可她话才说到一半,裴肆就握住她手。
“婚礼由我亲自办。”
“这次,我一定来。”
宋清歌哑然一瞬。
心底倏然漫开一阵讥讽。
他不是一向最喜欢看她难堪,喜欢看她被羞辱的样子吗?
这是在演给谁看?
接下来几天,裴肆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。
倒水喂饭擦脸,甚至对婚礼的事亲力亲为,一改从前轻慢的态度。
没变的是,他还是会因为宋姝玉一条信息而离开,只是不再摆在明面上让她知道。
宋清歌看着宋姝玉发来的挑衅信息,权当不知道,也从不阻拦裴肆。
她明白,裴母一定要等到约定的子才把骨灰给她,是想让她再多跟裴肆相处一段时间。
说不定她就愿意留下来。
可她低估了,低估了她对裴司臣的爱。
就算长得再像,他,也不是他。
宋清歌望着窗外枯黄的落叶,眼底涌动着无尽的哀伤。
爱人的遗愿,就算拼尽全力,她也是要完成的啊……
这天,宋清歌提前出院回了家。
再过三天就可以拿回裴司臣的骨灰了,她得提前回去将剩下的行李都收拾好。
可她才刚进家门,却发现气氛极不对劲。
客厅里,父亲正面色阴沉地在和两名警察交涉,而宋姝玉则一脸害怕得缩在裴肆的怀里。
宋清歌视线冷冷扫过这几个人,旋即目不暇视地上楼。
可宋姝玉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,扑过来死死拉住她的手。
“吴警官,你们要带走的,应该是她才对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