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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后，我并没有像父亲预想的那样立刻离开。
我对着镜子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，洗去泪痕，只留下眼底那一抹化不开的阴鸷。
「爸，别急着动手。」
我给父亲发了一条微信，「我要让他们爬到最高的地方，再亲手把他们推下去。我要让他们尝尝，什么叫生不如死。」
十分钟后，我走出卫生间，对着客厅里的那对狗男女点了点头。
「我去。」
我如往常一样卑微地弯着腰，「只要能帮陈序还债，我什么都肯。」
乔楚得意地笑了，扔给我一套灰色的保洁服：「算你识相。明天早上八点，来我的公司报到。迟到一分钟，扣一百。」
陈序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眼泪：「老婆，委屈你了。等我还完债，一定把你当皇太后供起来。」
第二天，我准时出现在了乔楚位于 CBD 核心区的「云创科技」大厦。
这里寸土寸金。
看着那奢华的水晶吊灯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，我心中冷笑。
这每一块地砖上，都沾着我女儿的血。
「喂，新来的，还愣着什么？没看见乔总办公室的咖啡洒了吗？」
行政主管指着我鼻子骂道。
我低下头，拿着拖把走进那间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。
此时，陈序正坐在那张价值几十万的真皮沙发上，怀里搂着乔楚，两人正在互相喂葡萄。
「亲爱的，这次 B 轮融资如果能拿下，咱们公司估值就能破十亿了。」陈序一脸谄媚，「到时候咱们就去马尔代夫办婚礼，把那个黄脸婆甩了。」
乔楚娇笑着推了他一下：「急什么？留着她还有用。那个意外险的赔付流程还得她签字呢，而且免费的保洁不用白不用。」
见到我进来，两人的动作丝毫没有收敛。
乔楚故意把脚伸出来，挡在我的拖把前，然后手一抖，半杯热咖啡直接泼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「哎呀，手滑了。」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恶毒，「还不快擦净？弄脏了我的波斯地毯，把你卖了都赔不起。」
滚烫的咖啡烫得我手背瞬间红肿起泡。
我一声不吭，跪在地上，用抹布一点点擦拭着地毯。
陈序只是冷冷地看着，甚至还加了一句：「笨手笨脚的，也就是乔总心善肯收留你。还不快谢谢乔总？」
「谢谢乔总。」
我低着头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，我的手迅速掠过办公桌底部。
一枚米粒大小的级窃听器，无声无息地粘在了桌板下。
这是父亲连夜派人送来的「装备」之一。
擦完地，我提着水桶退了出去。
刚到走廊拐角，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父亲的助理发来的消息：
「大小姐，云创科技正在接触的 B 轮领投方是红杉资本。姜董已经打过招呼了，十分钟后，他们会收到撤资通知。」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唇角微勾。
十分钟后。
办公室里传来了乔楚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和摔东西的声音。
「什么？撤资？为什么，我们合同都要签了。」
「喂？喂！王总您听我解释……」
我站在保洁间门口，听着里面的鸡飞狗跳，慢慢拧了拖把。
陈序，乔楚。
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