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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天，我彻底进入了摆烂模式。
我把空间里所有物资全部悄悄分发给了基地贫民窟的老弱病残。
与其留给白眼狼，不如积点阴德。
陆凛这两天变得很暴躁，据说好几个犯错的守卫都被他重罚了。
但他没有来找我，或许是不敢，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直到庆典前一天。
陆凛带着阮软和陆念，来到了基地核心的地下晶核库。
“阿楚。”
陆凛看到我正在清点库存，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阮软的异能卡在三阶瓶颈很久了。”陆凛咳一声，解释道，“研究院那边说，如果有高阶雷系晶核，或许能帮她突破。一旦她到了四阶，就能群体治疗，对几天后的尸防御很有帮助。”
我正在记录的手微微一顿。
整个基地，只有一枚高阶雷系晶核。
三年前，为了这枚晶核，我的副手、也是我最敬重的老大哥老张，带着一个小队引开了雷皇的护卫尸群，最后全军覆没。
老张临死前，半个身子都被嚼碎了，依然死死护着这枚晶核，通过通讯器对我喊的最后一句话是：
“妹子！带着晶核走！这是咱们翻盘的希望！别管我！”
这枚晶核，是老张和十二名队员的命换来的。
因为能量太狂暴，我一直没舍得用，想等着自己突破六阶时再吸收。
现在，陆凛竟然打起了它的主意？
“凛哥，那个紫色的石头好漂亮啊！”
阮软眼睛都在放光，“我能感觉到它在召唤我……只要吸收了它，我一定能变得更强，就能更好地帮凛哥了！”
陆凛看向我：“阿楚，拿出来吧。老张是为了基地牺牲的，这枚晶核如果能造就一个四阶治愈者，也是为了基地。我想老张在天之灵也会同意的。”
“为了基地？”
我冷笑，“陆凛，你知道雷系能量有多狂暴吗？治愈系最怕雷系反噬。给她用？你是在帮她，还是在她？”
阮软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：“江姐姐，我知道那是你的宝贝……你舍不得就算了……我不该提的……可是我真的好想变强，不想再当拖油瓶了……”
陆凛被她这一哭，心立刻偏了。
“阮软体质特殊，研究院说可以试一试。江楚，做人别太自私。这晶核是公物，不是你的私产。”
我看着陆凛那张理所当然的脸，心中最后一丝留恋也彻底断了。
“好。”
我走到隔离柜前，输入密码，解锁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那枚散发着恐怖雷威的紫色晶核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既然首领下令，我自然遵从。”
“拿去吧。不过小心烫手。”
阮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，想要去抓那枚晶核。
然而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晶核的瞬间——
她突然手一抖，像是被静电打到了一样。
“哎呀！”
一声惊呼。
那枚价值连城的六阶雷皇晶核脱手而出，划过一道紫色的弧线。
它直直地掉进了旁边那个处理腐蚀性废液的净化池里！
“嗤——！！！”
一阵刺鼻的白烟瞬间腾起。
晶核在强酸中迅速消融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阮软吓得花容失色，浑身颤抖地看向陆凛：“凛哥……对不起！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它……它上面有电，我手麻了一下……”
“怎么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陆凛喃喃自语，猛地转头看向阮软，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怒意，“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？！”
阮软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哭得梨花带雨：“凛哥你打死我吧！我是罪人！我真的只是想帮忙……姐姐你骂我吧，求求你别不说话……”
陆凛看着阮软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，再看看一脸平静得可怕的我，竟然开始和稀泥。
“阿楚……这……这是个意外……”
陆凛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，“软软也不是故意的。回头……回头我让全基地再去猎一只雷系丧尸赔给你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意外也好，故意也罢，都无所谓了。”
“老张如果在天有灵，看到他拼死换来的东西，被一个手滑的女人像扔垃圾一样毁了，大概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吧。”
“陆凛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这是个意外。”
“希望以后发生在你身上的每一次‘意外’，你都能这么大度地原谅。”
说完，我直接摘下了手上的空间手镯——那是开启地下库房最高权限的钥匙。
“我辞职。”
我把手镯扔在陆凛脚边。
“库房我不看了，以后丢了什么，坏了什么，别来找我。”
这一次，我走得比任何时候都决绝。
身后传来陆凛气急败坏的吼声：“江楚！你给我站住！你要去哪？”
我没有回头，只是在心里默默倒数。
“距离空间裂隙修复还有：24 小时”。
明天，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