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13.大夏龙雀折翼，请先生出山！
时间：深夜 00:45
地点：江城一中·场
江城一中的场早已变成了一片泽国，积水没过了脚踝。
那些黑色的雨水汇聚成河，在排水口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漩涡。
全校师生此刻都聚集在教学楼的高层走廊和窗边，恐惧地望着窗外那仿佛世界末般的景象。
远处的大坝方向，时不时传来沉闷的轰鸣，那不是雷声，那是从前线传来的、连大地都在颤抖的声音。
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死寂时。
轰隆隆！
一阵比雷声更加狂暴、更加密集的引擎轰鸣声传来。
三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柱。
“那……那是？！”
校长趴在办公室的窗台上，眼镜片上满是雾气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。
只见三架涂装漆黑、机身线条冷硬如铁、侧面印着鲜红大夏龙雀徽记的重型武装直升机，如同三只从归来的钢铁巨兽，顶着狂风，呈品字形悬停在了场上空。
“大夏龙雀！”
人群中，有军事迷学生惊呼出声：
“那是东部战区最精锐的特种部队！是只负责处理国家级灾难的战略力量！他们怎么会来学校？”
然而，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。
中间那架直升机甚至还没完全停稳，舱门就被猛地推开。
一位身披军大衣、肩扛金星、两鬓斑白的老人，不顾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和漫天带有腐蚀性的黑雨，直接跳进了泥泞的场积水中。
他没有打伞。
任由冰冷的黑雨打湿他那身笔挺的军装，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流下。
在他身后，十二名荷枪实弹、周身散发着金刚境彪悍气息的特战队员紧随其后。他们动作整齐划一，迅速在场上拉出了一道警戒线，枪口对外，气冲天。
“林……林震天司令！”
教导主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这位平里只能在最高军事新闻里看到的搬山境大能，此刻竟然一脸惨白，双眼布满血丝，神色中透着前所未有的焦急。
林震天站在雨中，任由泥水没过他的军靴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死死锁定了高三2班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运足了体内残存的气血，那是搬山境武者最后的咆哮。
“东部战区，林震天！”
“代表江城三千万百姓，恳请沈穆先生下楼一叙！”
声音如洪钟大吕，瞬间盖过了漫天的雷雨声，清晰地在每一位师生的耳边炸响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死寂。
全校几千人，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撼，唰地一下集中到了高三2班的后排。
……
高三2班，教室。
同学们像是看怪物一样，看着最后一排那个正在慢悠悠收拾书包的少年。
沈穆的动作不紧不慢。
他把那本沾了点湿气的《历史》课本塞进包里，又检查了一下那锈迹斑斑的绣花针是否放好，最后拉上拉链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沈……沈哥……”
前排的班长咽了口唾沫，双腿都在打摆子：“楼下那个司令是在叫你？”
沈穆没有回答。
他背起那只旧帆布包，并没有急着走，而是转过身，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后警戒的叶鱼。
此刻的叶鱼，状态很不好。
作为半步镇海境的武者，她的感知比常人敏锐百倍。
窗外那漫天的黑雨，每一滴都在压制着她体内的气血运转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紧紧握着那把特战唐刀。
“在怕？”沈穆淡淡问道。
叶鱼深吸一口气：
“没有，我只是有些兴奋。”
“这就是灭世级的威压吗？哪怕相隔几十公里，仅仅是泄露出来的气息，就让如此强大。”
她的武道之心坚如磐石，但在强大的力量面前，她的身体本能的兴奋。
凡铁，无法斩神。
这就是人类武者的悲哀。
沈穆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
“半步镇海，确实差了点火候。”
“不过，不是你的人不行，是刀不行。”
说着，沈穆伸手探入书包的侧兜。
在那连通着历史长河的须弥空间里，他的手指掠过了一件件沉睡的兵器，最终握住了一柄通体修长、刀鞘上刻着飞鱼纹饰的御赐战刀。
叶鱼下意识地伸手接住。
咚！
入手沉重，仿佛接住了一座山岳。
在那一瞬间，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铁血伐之气，顺着刀鞘瞬间冲入叶鱼的经脉！
那是皇权特许，先斩后奏！
那是明朝最精锐的锦衣卫指挥使，斩过无数奸臣妖邪所凝聚的人道意”！
“这是绣春刀？！”
叶鱼瞳孔猛地收缩。
随着这把刀入手，她体内原本被黑雨压制得死死的气血，竟然如同被点燃的火山一般，疯狂沸腾起来！
那股来自刀身上的霸道意志，直接帮她冲破了封锁！
咔嚓！
叶鱼仿佛听到了体内某道无形的枷锁，出现了一丝裂纹。
原本停滞不前的半步镇海境界，此刻竟然松动了，隐隐触摸到了那真镇海境的门槛！
“这把刀，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鬼都多。”
沈穆拍了拍书包，语气随意：
“那只祸殃级的水猴子交给你了。”
叶鱼紧紧握住绣春刀，感受着那股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澎湃力量。
她猛地抬头，对着沈穆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，声音铿锵有力：
“是！叶鱼必不辱命！”
处理完叶鱼的事，沈穆才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杰克。
“喂，。”
“跟上。带你去前线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水系禁咒。”
杰克：“……”
他想拒绝，但在沈穆那淡漠的目光下，他感觉自己如果敢说个不字，下一秒就会被扔进海里喂鱼。
……
场上。
当沈穆背着书包，带着手持绣春刀、气势如虹的叶鱼，以及一脸如丧考妣的杰克走出教学楼时。
一直站在雨中等待的林震天，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先生！”
这位统领百万大军的老人，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。
他顾不得身份，快步上前，想要行礼。
“林老。”
沈穆伸手，稳稳地托住了老将军的手臂，没让他弯腰。
虽然沈穆身形单薄，但他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，让拥有搬山境力量的林震天动弹不得。
沈穆看着林震天那张憔悴苍老的脸，还有那被雨水打湿的白发，轻声说道：
“腰杆挺直了。”
“只要我在，大夏的天，就塌不下来。”
简单的两句话。
却让林震天这位见惯了生死的铁血硬汉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感受到了。
仅仅是站在这个少年身边，那股足以让人发疯的力场，就自动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这就是国运！
“是！”
林震天挺直了腰杆，吼声震天。
“登机。”
沈穆没有废话，转身走向那架代号龙雀01的直升机。
随着巨大的螺旋桨再次轰鸣。
直升机拔地而起，向着那已经崩坏的长江大坝全速飞去。
地面上。
校长扶着窗框，看着那消失在夜空中的尾灯，颤抖着擦了擦眼镜上的雾气，喃喃自语：
“老天爷啊……”
“原来我们学校真的藏着一尊神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