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第十二章 修罗场炸了!
审讯室里,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,聚焦在赵德虎那张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紫的脸上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怜悯,嘲弄,以及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。
被众人如此探究,赵德虎只觉得脸上辣的,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,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踩在脚下碾碎。
他想发作,想咆哮,想指着于诗兰的鼻子骂她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。
可是,他不敢。
不等他开口,于诗兰冰冷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。
她看都没看地上的赵德虎一眼,只是对着年长的警察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警察同志,这件事是个误会。”
“我先生他……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,总有些被害妄想。这位孙先生是我们小区的保安队长,平时工作尽职尽责,是我先生对他有些误解,才会闹出这种笑话。”
她的话,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。
家庭内部矛盾。
精神状态不好。
赵德虎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于诗兰。
“于诗兰!你他妈说什么!”
他终于忍不住,破口大骂,“你这个贱人!你联合这个奸夫来害我!你……”
“赵德虎。”
于诗兰终于缓缓转过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桃花眼,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厌恶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锥,狠狠刺进了赵德虎的心脏。
“为什么一直要针对小孙?”
她问出了这句话。
不是质问他为什么出轨,不是质问他为什么下蛊害她,而是质问他,为什么要去动孙承。
赵德虎的大脑,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,体无完肤。
孙承站在一旁,看着这场闹剧,心里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。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另一边。
姜淼正双臂环,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,像是在看一出跟自己毫不相的戏剧。
她的凤眸微微眯起,冷冽的目光在孙承和于诗兰之间来回扫视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。
原来如此。
她就说,这只不听话的小野猫,最近怎么总是对自己爱答不理,发消息也回得那么敷衍。
原来是找到了新的主人。
还是个风韵犹存的成熟美妇。
很好。
她姜淼这辈子,最讨厌别人碰她的东西。
也最喜欢,把别人的东西,抢过来。
一股强烈的占有欲,混合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,在她心中升腾。
这只小鸭子,只能是她的。
被两道截然不同,却同样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夹在中间,孙承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左边是于诗兰那带着浓浓占有和关切的眼神,炙热得几乎要将他融化。
右边是姜淼那冰冷中透着侵略和玩味的目光,像是一条毒蛇,随时准备缠上来,将他吞噬。
如坐针毡。
如芒在背。
如鲠在喉。
可恶!
明明被两个绝色美女包围,应该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场景。
怎么到了他这里,就跟上了刑场一样艰难!
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!
孙承的内心在疯狂咆哮,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老实巴交,甚至有点受宠若惊的无辜表情。
他现在无比怀念刚才在地下车库,一个人单挑十几个混混的场面。
跟现在比起来,那简直就是天堂。
“咳咳。”
年长的警察终于从吃瓜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重新掌控局面。
“既然于女士你这么说,那这件事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于诗兰已经从自己的爱马仕铂金包里,拿出了一张名片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的私人律师的电话,关于我先生对警方造成的困扰,以及后续精神状况的鉴定,我的律师会全权处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至于这位孙先生,他是无辜的受害者。我相信警方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给了警方面子,又强势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赵德虎的行为,是恶意报复。
孙承,必须无罪释放。
年长的警察看了一眼那张烫金的名片,又看了看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赵德虎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浑水,他可不想蹚。
他立刻对着身边的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。
“去,给孙先生办一下手续。再叫两个人,把赵先生……送医院。”
“是!”
一场原本可能让孙承身陷囹圄的聚众斗殴案,就在于诗兰的强势介入下,以“恶意报复”和“家庭”为由,草草收场。
赵德虎被两个警察像拖麻袋一样拖了出去,临走前,他那怨毒的眼神死死地剜在孙承和于诗兰的身上,仿佛要将两人碎尸万段。
孙承对此,毫不在意。
他现在只想着怎么脱离眼前这个该死的修罗场。
……
警局门口。
夜风微凉,吹散了审讯室里的沉闷空气。
孙承刚走出来,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。
“滴滴。”
一声轻快的鸣笛声响起。
那辆惹眼的红色法拉利,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路边。
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姜淼那张冷艳绝伦的脸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侧过头,用那双冰冷的凤眸静静地看着孙承。
副驾驶的车门,无声地打开了。
那是一个无声的邀请。
也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孙承的脚步,下意识地顿住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。
另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,已经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于诗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,整个人都快贴了上来,身上沐浴后的馨香,混合着她独有的成熟体香,丝丝缕缕地钻入孙承的鼻腔。
她仰起头,看着孙承,那双桃花眼里水波流转,充满了歉意和心疼。
“小承,对不起,是姐姐来晚了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那声音,娇媚入骨,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孙承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快酥了。
“兰姐,我没事。”
他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,心中却在疯狂呐喊。
有事!我有大事啊!
死脑子快想想办法啊!
现在这情况,上谁的车,都是死路一条!
不上车,更是死路两条!
于诗兰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窘迫,依旧亲密地挽着他,甚至还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,笑吟吟地看了一眼法拉利里的姜淼。
两个女人的目光,在空中交汇。
一个冰冷如刀,带着侵略和审视。
一个温婉如水,却暗藏着宣示主权的锋芒。
空气中,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。
孙承被夹在中间,只觉得自己的头,瞬间大了三圈。
他看着法拉利里那个面无表情的女总裁,又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惊人柔软和弹性。
他的大脑,彻底宕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