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金碧辉煌夜总会
我自然是不可能再跑回去,与之对骂,甚至心里面还有点想笑,这就是奉天,这就是江湖,连空气里面都掺杂着一股子坑蒙拐骗的气味。
随后的我漫无目的,的在车道旁走着,观察着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市。
这个时候的奉天,到处都是拆迁,满大街都是那种绿色的夏利出租车,偶尔还会驶过一辆红色的富康,而这在那时候已经是一辆不错的私家车了。
而走着走着,我走到一处贴满牛皮癣,各种小广告的电线杆的面前。
在那满是办证、收药、重金求子,长生不老的广告缝隙里,一张白纸黑字的招工启事吸引了我的目光。
“招保安:要求身高165以上,身体素质好,复员军人优先。工资待遇优厚,管吃管住。地址:金碧辉煌夜总会。”
金碧辉煌,我琢磨着这个名字。
起的是相当俗,但也够霸气,四爷曾经说过,像这种夜总会,往往就是奉天城里那些大哥、土豪们洗钱、设局、消遣的地方。
在这里当保安,虽然身份卑微,但却是接触这个城市地下江湖最快、最隐蔽的通道。
我没有丝毫犹豫,伸手便撕下了那张广告。
既然想要查明父亲死亡的真相,又要在这里扎,那就要找一个能够遮风避雨,又能看清这个城市底色的地方。
就这般,我伸手招了一辆夏利出租车,司机是一个地道的东北爷们,着一口流利的奉天口音。
“去哪儿啊,小兄弟?”
“金碧辉煌夜总会。”
半个小时以后,车子停在了一座五层高的大楼面前。
那建筑的外墙贴满了土豪金色的瓷砖,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大门入口处耸立着两巨大的汉白玉柱子,上面雕龙画栋,门楣上那四个红色的霓虹灯大字。
金碧辉煌,即便是在白天,也透着股子让人望而生畏的气派。
这种地方,到了晚上,估计就是销金窟。
我深吸一口气,紧了紧包带,走上了台阶。
可还没等我走到门口,一个穿着黑色制服,歪着帽子的保安拦住了我。
他手里拎着个橡胶棍,一脸横肉打量着我,语气硬邦邦开口说道:“什么的?走错地方了吧?这儿还没营业呢!”
而他给我的第一感觉怎么说呢?有种狗仗人势的样子,而我并没有怎么搭理他。
只是从兜里掏出了那张广告,递到他面前,简洁明了说道:“来应聘的。”
而这保安仿佛是来劲了一般,看了看广告,随后又看了看我那单薄的身子,随后发出了一声嗤笑。
“就你?还应聘保安?咱们这儿招的是看场子的,不是招看大门的。你这小身板,不够人家一拳擂的。”
我照样没有搭理她的嘲讽,就那般平淡地看着她。
而这保安被我盯得有些发毛了,嘴里小声骂了一句。
“草,装什么深沉。”
随即拿起对讲机按了一下,开口说道:“雷哥,门口有个小崽子拿张废纸说要应聘保安,你出来瞅一眼?”
没过一会,厚重的旋转玻璃门被推开了,出来的是个大个子,起码一米八五以上。
而我虽然才18岁,但也有了一米八的个头,对比这个大个头的体格,显然有点不够看。
这人穿着一身紧绷绷的黑衬衫,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口撑得鼓鼓的,长着一张国字脸,眉心处还有一道淡淡的伤疤,眼神也阴沉的厉害。
最让我意外的,并不是这些,虽然此时已经到了2月份的天气,但奉天依旧冷得吓人,可这人却只穿着一件黑衬衫。
而他才一露面,我就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敌意。
这种敌意来得毫无据,按理来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,往无冤,近无仇。
但我作为老千的直觉告诉我,这大个子看我不顺眼,而且是很不顺眼的那种,这让我觉得很是纳闷。
当这人来到我面前之后,本想居高临下的看着我,但发现我与他身高差不多之后,只能一脸凶恶地平视着我。
随即开口问道:“你是来应聘的?”
我轻轻点了点头。
随即只见他继续开口说道:“那就跟着我来吧。”
他没有多余的话,转身就往大厅深处走去。
我跟着他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。
大厅里铺着厚厚的水红色地毯,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,即便是白天。
这里也透着一股子浓重的香水味和还没散尽的烟酒味。
这里太静了,静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大个子带着我上了二楼,走廊两边是一个个豪华的包间。
最后,他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了脚步。
他先是转过头,冷冷地警告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:老实点。
随后,他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红姐,有个来应聘的。”
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钟,随后,传出一道女声。
“进来。”
就这样,雷哥推开了那道实木的木门,原本在外面听着就很磁性的声音,在推门而入的一瞬间,变得更加清晰。
我就这样跟在他身边,迈入了这间办公室当中。
屋子里面暖气开得很足,甚至有些燥热。
里面还飘散着一股高档香水的味道,还有淡淡女士薄荷烟的味道。
正对着大门的,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,一个女人陷在宽大的老板椅当中。
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,在烟雾缭绕当中,我第一次看清了那个被雷哥称为红姐的女人。
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,不到30岁的模样,皮肤白的有些晃眼,而那种白并不是病态般的白,更像是羊脂白玉一样,透着柔和的光晕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抹,那颜色鲜艳的像火,紧紧包裹着她傲人的曲线,口当中露出了大片的雪白。
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职业短裙,由于坐在那里,我并不能看清她的臀部,不过最勾人眼球的,是那一双被黑丝包裹着的长腿。
此刻正在办公桌下面交替着,脚尖上勾着一只细跟高跟鞋,正随着某种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