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子牙双手接过封神榜与打神鞭,心中激动难抑——如此重任未交予诸位师兄,偏偏落在自己肩上,分明是师尊予他立业的机缘。
他肃然应道:“ 定不负师尊所托!”
旁侧的广成子等人却有些不是滋味。
这般功劳,怎就独归姜子牙?未等他们开口,元始又道:
“此次伐商,姜尚为主,尔等从旁协助。
借这场人间征伐,正好化解各 劫。”
一句话点醒众人,劫之事尚未了结。
元始沉吟片刻,续道:“征伐一起,难免生灵涂炭。
尔等若亲自出手,恐染深重孽。
不如各自收授门徒,让 代师行事。
如此既渡劫,亦不沾因果,可谓两全。”
这番安排确属周详,既解十二金仙之厄,又为伐商添了助力,更护住阐教基。
事关亲传 道途,元始自然思虑周全。
广成子当即躬身拜谢:“ 谨遵师命。”
身后太乙真人等亦齐声称是。
元始天尊目光扫过众人,轻轻一挥手。
“且各自归去,静心筹备即将到来的伐商之战。”
该说的话已然说尽。
余下的路,便要靠十二金仙自行走完。
距离开战尚有数年光景,足够他们寻访 ,传承道统。
只要一切依计而行,这场封神劫便难伤阐教分毫。
广成子等 领命退去,各自化作流光返回洞天。
姜子牙步出玉虚宫门槛,一道身影随即跟了上来。
申公豹快步赶上,面上堆起笑容问道:
“师兄留步,不知师尊单独嘱咐了何事?”
姜子牙看了他一眼,并未隐瞒,将执掌封神榜一事简略道来。
申公豹听罢,心头顿时掠过一丝不甘。
自己哪点不如这位师兄?如此重任,师尊为何不交付于他?
但他脸上笑意未减半分,反而更显热切:
“师兄,伐商大业千头万绪,一人持未免辛劳。
不若届时让师弟从旁协助,待功成之,也好叫师尊另眼相看。”
俗话说得好,笑脸相迎总难回绝。
姜子牙望着申公豹殷切的神情,心中不免犹豫。
平心而论,他并不愿与申公豹同行。
可话已至此,断然拒绝又显得不近人情。
沉吟片刻,姜子牙只得应道:
“也罢,待时机成熟,我自会告知于你。”
申公豹大喜过望,连忙躬身行礼:
“多谢师兄提携!”
言毕,他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。
姜子牙亦回到自己清修之所。
夜色渐深。
洞府之中,姜子牙凝视着眼前的封神榜,心阵阵涌动。
伐商之何时到来?他几乎有些按捺不住。
步出洞外,仰观天象,姜子牙运转窥星秘术,望向代表大商国运的那方星辰。
星光璀璨夺目,气运之旺盛远超想象,看得他一时怔住,唇角不自觉抽动,满脸皆是惊疑。
按师尊所言,帝辛 女娲,招致三妖入宫祸乱朝纲,大商气运本该渐衰微才对。
可眼下这颗命星光芒炽盛,分明正是鼎盛之势。
照此趋势,莫说数年,便是数百载也未必等到其衰败之时。
莫非师尊推算有误?
不,绝无可能。
圣人超脱万物,怎会失察?
定是三妖初入宫廷,尚未搅动风云。
唯有等待。
再等上几年,大商气运必会衰退,那便是起兵之时。
在此之前,须得早作谋划。
姜子牙当夜便收拾行装,悄然下山,直往西岐而去,只待天时转变。
光阴悄然流转,洪荒天地仿佛陷入一片宁静。
阐教十二金仙纷纷入世寻觅传人。
截教众仙则齐聚金鳌岛,聆听通天教主宣讲大道,不少 修为皆有精进。
而在许长倾的洞府深处,他刚刚收起那支化神笔,耳畔便响起熟悉的清音:
【记一篇已完成,奖赏:极品先天灵黄中李】
许长倾微微一怔,眼中泛起喜色。
自前次从碧游宫归来,服下师尊所赐的静虚丹,他太乙金仙的境界便彻底稳固。
这几年来,书写记所获奖赏不一而足:后天灵宝、百年千年修为、各类天地奇果……将这些奖赏尽数炼化吸收,又经数次闭关潜修,他的修为已臻至太乙金仙巅峰。
只差一步,便可登临大罗。
那时,才算真正跻身洪荒强者之列。
自然,大罗金仙在准圣与圣人面前仍如萤火之于皓月。
而这株黄中李,已是近来所获最为珍贵的机缘。
吞下这枚黄中李,冲破太乙金仙境界的壁垒、踏入大罗之境已是必然。
未等许长倾取过灵果,识海中再度响起系统的提示音。
【恭喜宿主累计完成记两百篇,奖励先天灵宝暗焰龙魂枪、黑焱宝甲】
竟已写满两百篇了么?
许长倾略觉恍惚。
并非他记性不佳,而是闭关修行往往不知岁月,自系统觉醒至今数载光阴,竟只在笔下积累了这些篇章。
他凝神进入系统空间,准备领取此番奖赏。
正前方的光晕里浮着九枚果实,每一枚皆晶莹如玉,流转着难以言喻的玄妙道韵。
系统此次倒不算吝啬,这极品先天灵所结的黄中李,竟足足有九颗。
许长倾收好所有果实,当即服下一颗。
灵果入腹刹那,浩瀚法力如江河奔涌,顷刻贯透周身经脉。
许长倾立刻运转九转玄功,导引这股磅礴力量,向太乙金仙的关隘发起冲击。
……
光阴悄逝,不知几许。
某刻,一声极细微的脆响自道基深处传来,仿佛某种桎梏应声碎裂。
许长倾再度睁眼时,雄浑法力自他周身迸发而出,气机震荡如。
若非身处系统空间之内,这番突破怕是早已撼动整座金鳌岛。
他徐徐起身,眸中流转的金芒渐次隐去,然而那双眼睛却已迥异往昔,深邃仿佛能映见天地法则。
大罗金仙,终是成了。
虽仅止步于初期,但凭九转玄功之强横,加之自身诸多秘法手段,即便面对准圣层次的存在,他也未尝不能一战。
许长倾昂首长啸一声,积压心底多年的郁气随之倾吐。
身为截教首徒,却因跟脚所限,困守真仙巅峰漫长岁月不得寸进。
换作常人,道心恐怕早已崩毁。
所幸他终究等到了系统苏醒之。
如今成就大罗,总算有了几分安身立命的基。
然而许长倾心中雪亮:欲在这封神劫中稍改大势,扭转截教命数,仅凭大罗金仙的修为还远远不足。
自己的脚步,终究还是太慢了。
倘若旁人知晓他此刻所想,怕是要妒恨得心生噬念。
自系统觉醒,从真仙巅峰至如今大罗初期,许长倾所用不过六百载光阴。
这般进境,放眼洪荒茫茫万古,也寻不出第二人。
寻常修士一次闭关便是千年流逝,谁能似他这般连连破境?
但许长倾亦明白,急也无用。
记仍需一书写,道途仍需一步步踏实前行。
他目光微转,落向空间中余下的两团宝光。
先天灵宝暗焰龙魂枪,通体玄黑,枪身如龙躯盘绕,枪尖一点寒芒慑人心魄。
此枪威能已超越寻常先天灵宝,较之极品灵宝却仍逊色半分。
许长倾望着长枪,却轻轻蹙眉。
暗焰龙魂枪虽好,于他却是无用。
他早已获赠弑神枪,且经由一次记奖励,弑神枪已重归先天至宝之列。
这杆龙魂枪,实无再用之处。
再看那黑焱宝甲,同为先天灵宝,防御之力自是不凡。
但许长倾已修成混沌魔躯,肉身本就强横无匹,宝甲于他不过锦上添花,增益甚微。
需得寻个处置之法才是。
往记所获的后天灵宝之类,堆在系统角落蒙尘也就罢了。
但这先天品级的宝物,总该有些用处。
许长倾一手轻抚下颌,凝视枪甲陷入沉吟。
洪荒之中,谁人擅使长枪?
倏忽间,一个名字掠过脑海。
哪吒。
封神劫中,那孩子当属关键人物之一。
身为太乙真人 ,姜子牙扶周伐纣之时,哪吒乃是阐教三代门人里锋芒最盛者。
虽说弥勒设计暗算帝辛之事已被化解……
然而许长倾心中了然,阐教与西方教绝不会就此舍弃伐商这条路径。
推算时,此刻姜尚应当还未举兵讨伐纣王。
只是不知那太乙真人是否已将哪吒收入门下。
倘若尚未——那么亲自前往陈塘关,抢先一步将这位灵童纳入截教门下,岂非一桩妙事?
届时哪吒身属截教,站在商朝一方,直面姜子牙的大军。
许长倾不禁想象那时姜尚等人脸上会是何等神情。
他当即取出鸿蒙玄镜,映照陈塘关的景象。
镜中显现李靖之妻殷夫人已怀胎三载又六月,却迟迟未能分娩。
看到此处,许长倾收起玄镜,唇角微扬。
时辰正好,一切还来得及。
据他所知,阐教十二金仙广收门徒,亦是为化解自身劫。
太乙真人布局哪吒之事已久,这孩童降生之时便伴有乾坤圈与混天绫两件灵宝傍身,随后太乙便会前来将其收为 。
但这一次,许长倾不打算令其如愿。
他身形一晃离开洞府,径直朝陈塘关而去。
太乙真人这位命定的徒弟,他要先行截下了。
第二十九回 童子已有师承
陈塘关李府之中,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在院中反复踱步,眉宇间尽是焦灼。
身旁仆从垂首静立,无人敢出声。
不过片刻,李靖猛然转身问道:“已过去多久?为何还无动静?”
仆从低声答:“小人也不知啊……”
殷夫人怀胎三年有半,今终于临盆,整个李府上下忙乱如沸粥。
李靖更是心急如焚,却只能在外苦候。
忽然屋内两名侍女慌张奔出,连声喊道:“老爷!夫人、夫人生下个妖精来了!”
李靖疾步冲入内室,只见满屋红雾缭绕,异香扑鼻, 赫然悬着一枚 肉球。
他心头一震,拔剑便斩——
剑光落处肉球分开,其中跃出一个遍身霞光的孩童,腰间缠着赤红绫罗,腕戴金色圆环,落地即跑。
李靖何曾见过甫出生便能行走的婴儿?当下怒喝:“妖物看剑!”
剑锋劈落之际,孩童腕上金环陡然迸发光芒,竟将李靖震退数步。
李靖愕然:这竟是法宝?夫人究竟诞下了何等存在?
正当他惊疑不定时,一阵清朗笑声自门外传来:
“将军切莫惊慌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灵光掠入室内,瞬息卷走孩童身上的红绫与金环。
失了法宝的孩童呆立原地,面露茫然。
李靖抬头望去,只见一位白衣青年缓步而入,周身道韵流转,气度超凡。
李靖急忙上前拱手:“不知仙长尊号?”
来人正是自金鳌岛赶至的许长倾。
他余光扫过手中两件灵宝——混天绫与乾坤圈,本是太乙真人为哪吒备下的拜师礼。
原本此时太乙真人该现身收徒,但现在……许长倾微微一笑。
这个 ,他收定了。
将法宝收起,许长倾温言道:“吾乃上清圣人座下 许长倾。”
李靖神色顿肃,恭敬长揖:“原是圣人门徒,李靖有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