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颖脸红了好几次,她大概也知道钱桂芳的意思。
我夹了一筷子菜,嚼得很慢。
饭桌上五个人,方建国一言不发,钱桂芳唱独角戏,刘姨帮腔,赵颖尴尬。
方骏沉默。
我也沉默。
吃完饭,我在厨房洗碗。
刘姨和钱桂芳在客厅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但我听见了一句。
“桂芳姐,法事做了几回了?管用不?”
“快了快了,张师傅说六次一个疗程,做完她自己就走了。”
我把水龙头拧大了一点。
水声哗啦啦的,盖住了她们的笑声。
06
从那天起,我不动声色地开始准备退路。
下班后我绕了一条路。
不是回家的方向。
是城东的一个小区。
单间,四十五平,月租一千六,朝南,采光好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了很久。
窗台上有上一个租户留下的一盆绿萝,叶子有点蔫,但还活着。
“这间我要了。”
中介让我签合同的时候,我看了一眼期。
距离我发现那个快递,刚好两周。
合同签完,我把钥匙放进包里最深的那个夹层。
然后回家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做了几件事。
第一,把共同账户里属于我的部分全部转出,转到我自己名下的银行卡。
这三年我一共往共同账户打了十八万。
方骏打了十万八。
房贷还了十四万七,物业水电花了四万三,常开销走了九万多。
剩余不到一万块。
我只转了一万。
这是我的钱。
第二,去医院做了全套体检。
报告结果:一切正常。
、卵巢、输卵管,没有任何问题。
我把体检报告复印了两份。
第三,找了一个律师。
不是打官司,只是咨询。
我问了三个问题。
如果我有证据证明婆婆在我的食物里掺了有害物质,能否构成“投毒”?
律师说,要看浓度和持续时间,以目前的检测报告来看,构成“故意伤害”有难度,但可以作为离婚过错方的有力证据。
如果我有六次快递记录和一封信件证明婆婆蓄意破坏婚姻关系,能否主张精神损害赔偿?
律师说可以。
如果丈夫知情不阻止,是否算共同过错?
律师说要看证据。
我把方骏和钱桂芳的聊天记录截图给他看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个够了。”
我付了咨询费,把律师的名片放好。
第四,我开始记录。
每一次钱桂芳端汤给我,我都拍了照片,记下期和时间。
每一次我找借口不喝,她的反应我也记下来了。
三月十六,我说胃不舒服,她皱眉但没说什么。
三月二十,我说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