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刚做完手术，身体虚弱，才会做噩梦。」
我摇着头，泪水滑落。
「不，不是的。」
「她问我，为什么我们的新房，要用她的钱来买。」
「阿泽，我害怕。」
「那笔钱，我们是不是不该拿？」
「我们把它捐出去好不好？」
「啪！」
沈泽一个耳光甩在我的脸上。
我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。
他大概从没想过，一向温顺的苏婉儿，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怒视着我。
「你疯了？」
「你知道那笔钱有多少吗？」
「你知道我为了拿到那笔钱，花了多少心思吗？」
「捐出去？你说得轻巧！」
我捂着脸，哭得更大声了。
「可是我害怕，我每天都睡不着。」
「清晚她死不瞑目，她会来找我们的！」
沈泽看着我崩溃的样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大概是怕我真的精神失常，把事情捅出去。
他放缓了语气，把我拉进怀里。
「好了好了，不哭了。」
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对你发火。」
「钱不能捐，但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。」
「这样，公司最近盈利不错，我把我名下的股份转一部分给你。」
「公司的财务状况，我也可以让你看。」
「让你知道，我们不靠那笔钱，也能过得很好。」
「这样，你总能安心了吧？」
他以为，用钱就能堵住我的嘴。
他以为，苏婉儿还是那个只认钱的女人。
在他怀里，嘴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，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「真的吗？」
「当然是真的。」
「那你现在就带我回公司，我要看财务报表。」
沈泽犹豫了一下。
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「好，都依你。」
他不知道。
他亲手递给我的，不是安心。
而是摧毁他的第一把武器。
3.
沈泽的公司，是我爸妈当初出资给他开的。
他们把沈泽当成亲儿子。
把公司全权交给他打理。
换来的，却是女儿被他活活烧死。
我坐在沈泽宽敞的办公室里，翻看着他递过来的财务报表。
他坐在我对面，点燃了一支烟。
「看吧，公司运营得很好。」
「我们完全不需要那笔保险金。」
「把它当成清晚留给我们的新婚礼物，不好吗？」
礼物？
用我的命换来的礼物？
我压下心中的恨意，一页一页地仔细看。
很快，我发现了问题。
报表上有很多笔大额支出，摘要写的是「款」。
但收款方，却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咨询公司。
而且，这家公司的名字，我很眼熟。
我想起来了。
苏婉儿的手机里，有一个频繁联系人，备注是「表哥」。
那个「表哥」的公司，就叫这个名字。
这是在做假账。
用虚构的，把公司的钱，转移到私人账户。
沈泽在掏空公司。
我把报表合上，抬头看他。
「阿泽，这家『远航咨询』，是什么公司？」
沈泽的眼神闪躲了一下。
「一个方，你不认识。」
「是吗？」
我拿出苏婉儿的手机，翻出那个「表哥」的联系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