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是抠门。”妹夫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声音不大,每个字都像细针扎进我和乔敏的心里。
这顿饭吃得不欢而散。
过了零点守岁结束准备睡觉时,才惊觉我们之前住的房间竟堆满了各种杂物。
被套散落在地上,之前做的十斤蚕丝被也不见了,转而是一床破旧单薄的棉花被。
岳父有些不耐烦地说:“两个孩子东西多了,今晚上的事,你们做大姐姐夫的多包容点。”
“没关系,爸,你早点去睡吧。”
乔敏总是这样,她妈妈走了后,她早已习惯为这个家默默付出一切。
更糟心的事来了,这房间的地暖坏了。
冬天的气温零下二十度,没有取暖是会死人的。
开了空调,依旧不暖和。
小鸣和我连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“爸爸好冷。”
我赶紧将羽绒服给儿子裹上,搓着小鸣冰凉的手,忍不住抱怨:“这叫什么事,自己出钱的房子只能住杂物间,还没地暖。”
“这样不行,我带小鸣去客厅睡。”
我抱着儿子睡在了客厅,开了地暖顿时暖和多了。
妹夫经过时,嘟囔了一句:“客厅开一个晚上要好多钱。”
我没搭理他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到下半夜, 彻骨的寒意将我冻醒。
我吸了下鼻子,哪个关了地暖。
开了夜灯,重新打开地暖,我下意识捏好儿子的被角,却发现他小脸通红。
碰了下额头,怎么这么烫,一量体温39度。
我厚着脸,敲响了岳父的房门。
“爸,家里还有小孩子的退烧药吗,小鸣发烧了!”
“没了!”
我还想再问问有没有退热贴,门却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我赶紧踹醒乔敏,“赶紧起来,你儿子发热了。”
抱着儿子,我俩就往医院冲去。
一系列检查、化验,医生给开了退烧药和止咳药,让我们回家好好照顾。
折腾了一夜,儿子熟睡了过去,看着怀里的小人,我不禁红了眼眶。
“明明是我们的房子,住着却要看别人的眼色。”
“我就不该心软,为了妹孩子上学答应把房子过户到她名下。还同意为了方便上学让他们住进来!”
“什么时候能把名字改回来!”
老婆叹了口气:“回去让我爸,让乔冰给调个有暖气的房间。我怎么样都行,你们爷俩不能跟我受苦。”
“房子的事,我找机会说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好了,别难受了。走,我们顺便去买点年货。”
等我们提着东西大包小包到家时,却看到我们仨的行李被扔在了门口。
输入密码,传来一遍遍密码错误的提示音。
我的怒火噌一下就上来了,狠狠拍着门。
“开门!开门!”
过了几分钟,门终于打开了。
妹夫看着我们,眼神闪过一丝慌张。
“大姐,姐夫,你们怎么回来了!”
“乔冰还怀着孕,小鸣生病了,你们还是去酒店住几天吧!”
“为什么改密码!”
穿堂风吹来,小鸣连着咳嗽了好几声,老婆蹲下轻拍他后背顺气。
小姨子捂着嘴,看我们像看瘟神似的。
“是我改的,怎么了。你们家儿子要是把病气过给我怎么办。我怀的可是我们老乔家的外孙,金贵着呢,有个好歹你担得起吗?”
